是谁杀死了INK

🌸

失踪人口

主要写山&磁&翔水仙
其他间歇性摸🐟

自己也不知道下一篇会写什么的随缘型选手

食用需知☞2017.9.30
目录☞2017.11.13

相方@昔时雨


从杂货柜里翻出来的右腕罗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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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法尔加·罗是第三代柯拉松,他既不叫那个男人为“多弗”也不称其“少主”,他叫他“多弗朗明哥”。从十岁绑着炸弹走进唐吉诃德的据点开始,从未变过。

家族里的人都知道罗不止是多弗朗明哥的左右手,他们之间有更深层次的关系,也许可以称之为——床伴。但罗从来没有在人前表现出过对多弗朗明哥的任何多余的感情,他桀骜不驯,目中无人,自由的选择任务和想去的地方,像只关不住的鸟儿。

罗没兴趣管多弗朗明哥身边的莺莺燕燕,在路过王宫里那个充满暴发户气息的游泳池时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就算Joker有意看他反应叫住他,罗也只会站定脚步回他一个挑衅的中指。

只有在夜晚,特拉法尔加·罗才会展露出他属于床伴独有的魅力,主动,热情,性感,狂野。嘴角勾人心魄的笑容,闪闪发光的金色耳环,汗湿的纹着刺青的胸膛,还有缓慢舔过嘴唇的舌尖,像只不知餍足的猎豹。

“多弗朗明哥,你就这点能耐吗?哈……用你的狂暴征服我。”


【唐罗】Catch


*还是旧文,略有修改。

*现代paro,电车play,有一点点路人罗情节,注意避雷。

*调整一下身高,唐总190,罗179。



上车。


对……车翻了(。


【唐罗】小段子




1.

跟多弗朗明哥比起来,不只是柯拉先生和草帽当家的,连尤斯塔斯当家的都能被称作光吧。

为什么偏偏放任自己堕入黑暗?

……………

啊,大概是因为,第一个朝自己伸出手的人是他吧。

“呋呋呋,从今天起,你就是唐吉诃德家族里的一员了,罗。”

从此万劫不复。



2.

“呋呋呋,之前不是挺能说的吗,罗?”

“……”

“瞧瞧你现在的样子。”

“……”

“你就这点能耐吗,小鬼?”

“……”

“罗。”

“……”

“呋呋呋呋呋——”

“……”



3.

“为什么不杀了我,Joker!”

“因为只有活着才能感受到痛苦,罗,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



4.

特拉法尔加·罗刚出校门就眼皮一跳。学校门口停着一辆拉风的豪车,炫酷到爆炸的车身上仿佛贴着“老子就是有钱”几个大字。

他拉低了帽檐,想装作不认识若无其事走过去,车主却不愿意放过他。一边按着喇叭一边往他走的方向开,速度慢到令人难受。

“上来,送你回去。”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一张男人的脸。五官立体硬朗,戴着副形状怪异的墨镜,一头金发一看就是外国人。

“滚,我坐公交。”罗的态度很烂,脸色难看到极点,眉头不悦的拧起,摆明了非常不满对方这种让自己成为焦点的举动。这他妈怎么看自己都像被包养的……卖屁股的男公关。

“上来,让你变公交。”没等罗从思绪中回过神,男人又说话了。语气很轻佻,内容直白露骨到令罗想也没想一脚踹上了车门。

“唐吉诃德——”

“嗯,我知道自己姓什么。”多弗朗明哥失去了耐心,打开车门伸手就把罗拽进了车里。罗被拽趴在多弗腿上,男人顺手就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示意他过去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



5.短信。

【现在有空吗,罗。】

【没有。】

【没有还一直看着手机?】

【……有空,说。】

【过来开门。】

【??!!!!!】



6.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清晨窗外鸟鸣悦耳,阳光温柔地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

罗睁开眼,长年不消的黑眼圈挂在眼底,昭示着他又熬夜的事实。

身侧的男人还在熟睡,呼吸均匀绵长,难得安稳。

罗静静用视线描摹着男人的轮廓,那双平日里被墨镜遮挡得严严实实的眼睛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他眼前,光是线条就该死的好看。

他仿佛被蛊惑了,伸出手想碰男人的脸,又停在半途。进退不得的当口手被捉住,力道不大,却轻而易举将他的手拉了过去,在纹着黑色刺青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温暖而干燥。

“早安,罗。”

你不敢触碰的手,由我来把握。

特拉法尔加看见多弗朗明哥睁开双眼,瞳孔中的森罗万象统统化为自己的倒影。



7.

“多弗朗明哥,我问你——”

“嘘,别说话,罗。”

“我……”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所以你的回答呢。”

"不。"

“……我明白了。”

“呋呋呋,明白就好。”

“第一次下厨也许味道不太好……好吧很不好,我会继续努力的,明天照例不吃光不许上我的床。”

“……………”多弗朗明哥决定把罗操到三天下不了床。



8.

“Joker,你过来看,拍出来的镜头里你的裤裆。”罗说着,扫了眼旁边的粉团子,恶意取笑,“真平。”

“呋呋呋……”多弗朗明哥没生气,跟他上完床后奄奄一息的女人数不胜数,没必要跟这摆明了挑事儿的小鬼较真,“你难道要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你bo起吗,罗?”

“……”被反调戏的罗愣了愣,抓起一旁的摄像机就砸了过去,“你以为你是隔壁剧组的西索吗!”

隔壁剧组的西索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9.

“你知道地狱第十九层是什么吗?”

“哈?”

莫名其妙的问题。

罗不耐烦,但隐约觉得应该继续问下去,也就真的这么做了。

“……什么?”

多弗朗明哥笑了,露出森然的齿列,张狂跋扈,不可一世,每个字都具有蛊惑人心的力量。

“——爱上魔鬼而无法自拔。

下来吧,小鬼。”



10.

“Joker,告诉我你的回答,我再决定是否收下你给的邀请函。”

“呋呋呋,还不明白吗?”

“呵,我陪你领略地狱的光景。”




END.

……我找到了什么。

污得我自己都没眼看(。)

就是一个艹罗的车。

触手,触手,触手!注意避雷。

打了个tag,不妥删_(:з」∠)_

依旧是旧文。

持续咸鱼中…

【唐罗】The Last

(1)

当罗驱使着那艘明黄色的潜水艇驶入德鲁拉夫时,新世界沸腾。

他是第二个完成航行的人,第一个是蒙奇·D·路飞,早在五年前就已经达到了这里。也许冥冥之中,被赋予了“D”之隐名的男人,确实是与海贼王有不解之缘吧。


报纸铺天满地的飞向全世界,海鸥在头顶盘旋,已经不再年轻的死亡外科医生站在船沿,摘下那顶斑点绒帽,深灰色的眼睛盯着远方水天一色的景象,蓦地抓紧了手里的帽子。

身后的船员在开篝火晚会,他们已经从德鲁拉夫出来,绕回了最开始的起点。夏奇和佩金吵吵闹闹的跟贝波玩作一团,身形拔高后性格却与当年相差无几。

没有人觉得特拉法尔加·罗变了,他还是那副长风衣加牛仔裤的打扮,黑眼圈长年不褪,鬓角更深了,放荡不羁而充满野性,现在是越发成熟的男人味了。唯一不见的是那对耳环,金色的,样式简单的圆环。跟那个男人同样的款式,在罗十三年前离开德雷斯罗萨时就扔进了海里。

已经十三年了。

像是一个逃脱不了的轮回,十三年前他打败了多弗朗明哥,再一个十三年前,多弗朗明哥杀了他的恩人。

罗发出一声短促的哼笑,他看见了不远处缓缓靠近的军舰。他知道那上面是谁,追逐了草帽路飞十几年的男人,新上任的海军大将——斯摩格。这场景仿佛更多年前,海军英雄卡普抓捕海贼王罗杰的时候,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军舰近了,没有酩酊大醉的船员都站了起来,严阵以待,罗却抬手下压,示意他们不用在意。佩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叼着大烟的白发男人一袭代表着正义的披风,站在船头气势凛然,军舰却没有要开火的意思,甚至连上面的海军都被他斥退了。

罗低低轻笑,如今能力运用得越发纯属,手掌一张淡蓝色领域便扩散到包裹潜水艇和整艘军舰,身形一晃便瞬间移动到了斯摩格旁边。

鬼泣霎时出鞘,与海楼石十手相撞,电光火石间,碰撞声铿锵尖锐,仅仅几秒便已过了数十招。

“白猎当家的,我等你很久了。”罗在战斗中闲聊,声音比当初更加低沉,隐约恢复了刚登陆香波地岛时的玩世不恭。

“束手就擒吧,特拉法尔加·罗!这次一定要逮捕你。”白烟缭绕,斯摩格声音狠戾,却并没有下死手。他知道罗在等他,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还真是听腻了……那我就直说了。”罗像在说今天伟大航路的天气不错一样,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波澜不惊,但内里暗流汹涌,“我想见他。”

“嘭!”斯摩格突然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击上刀刃,缠斗的两人就此分开,他狠狠瞪着罗,那眼神像在看疯子一样:“他已经死了!”

“呵,是吗。”罗停在军舰上,将鬼泣收进刀鞘,低跟皮鞋不耐烦的敲打了两下甲板,语带威胁:“快点吧,白猎当家的,别让我改变主意。”

“……”斯摩格用力咬了两下嘴里的烟,把十手背回背上,吩咐达斯琪开船。

目的地是——因佩尔顿。


TBC.

Dream「CP.唐罗主,至INK」

特意为了这篇文上来,先转再看!感谢呆猫倾情喂粮,你又是一只完整的呆猫了么么哒!

JD:

感谢企鹅给我的脑洞,这原本这是很黄很暴力的故事(企鹅脑子里装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但硬生生给我掰成了这副鬼样,而且本来应该是一个很纯的唐罗肉文,可是我并不会写肉,所以他变成了一种言情小说,恩,言情小说(。
故事用第一人称,从特拉法尔加·罗的第一视角出发,冗长2W多点,且容易让人看得瞌睡,纯粹写着玩练手,此乃初稿还没来得及改(…),能耐心看下去我很惊喜。
人物设定与背景基于原著,但是故事和原著不同。
注意:
1.砂糖加入唐家的时间比罗要早很多,能力有变动。
2.主唐罗,基罗有。
3.梦境现实穿插,或许会稍有混乱。
4.冗长缺乏逻辑
5.本文至那个弧去高考(浪)的INK就不打除了唐罗外的TAG了,有缘人能看见真的说明我们有缘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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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恨与爱,血与泪,记忆也好,遗忘也罢,都是我们活着并且一起活过的证明。


01
在德雷斯罗萨郊外荒凉的小岛上,我碰巧站在连接它与城镇的桥上,我无意间看到了一串脚印,顺着这串脚印,我穿过柔软的沙滩、海边的椰子树与岛内遮天蔽日的森林,直到最后我看到了那串脚印的主人。


他是个很高大的男人,黑羽大衣长裤衬衫,除了脸上有一个夸张的妆容,其他地方远看收拾的还算干净整洁,他的头发是比这树影之间婆娑下来的阳光还要美丽的金色,我看不清他的全部,因为距离太远,只能从大概判断他的身份,我猜测他是一个异乡人,在这里迷路了。现在他好像正在专心的寻找着什么东西,完全没有发现我在悄悄的接近。


不知为何他引起了我的好奇,我想走过去询问他为何会在这里,但我发现只要我往前走,他也会跟着我刚才走过的距离而拉远,我走近步他又莫名其妙的距离我多出一步,就好像我们之间的空间在被什么不知名的能力给无限拉大。我不服气,我尝试了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他,我尝试了爬上高高的树而后飞跃,甚至还动用了我那尚不成熟才得到几年的能力,但是不论哪一种方式,我都无法做到接近他。直到我累的气喘吁吁坐在地上擦着汗的时候,我听到了他唤了我一声,“罗。”


那是我从来没听过的声音,非常的遥远朦胧,带着一种关怀与亲昵。我说不上来为什么,心一下就好像被狠狠戳中了一般,好像像是从灵魂深处升腾起来的痛苦与悲伤还有愤恨构成的记忆久久的卡在一层薄膜之后,就是无法冲破而后明了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我感觉我有什么东西缺失了。我坐在地上瞪着他,他在森林深处看着我,我们四目相对,我们之间隔着非常远的距离。突然他嘴角上翘,伴随着他的笑面装,展现了一个极度夸张却暖人的笑意,而后他的脸变了,变成了森然外露的笑容。


我刚想开口询问什么,就觉得身后好像有东西接近了,当我回头,我首先看到了更加璀璨的金发与来者身后海水翻滚起的翠绿,那种绿色像是上好的绿宝石那样的耀眼,璀璨夺目慑住人心,让我难以转头看向那个还在森林里的家伙,其实在一瞬间我是惊讶的,为什么海水会上涨到这里,而且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在这里。然而根本来不及思考,那个家伙就接近了,带着柔软的粉色,迷蒙在了我的脸上,那片粉色像是不可剔除的附着物直接包裹在了我那还沉静在莫名难受与愤怒的心上,而后绿色的海水灌入冷却了我的全部情绪,我缓缓的闭上了眼,似是有些贪婪的呼吸着那熟悉的气息,那让我感到安心的气息——我的恩人多弗朗明哥的气息。


但是好像又有什么不太对劲,然而脑子里剩下的只有粉红与碧绿了。


当我醒来以后我发现我正睡在我的房间里,我眨了眨眼回忆着支离破碎的梦境。


这是德雷斯罗萨最高的一座塔楼,有着充足的阳光与绝对的安静,多弗朗明哥知道我喜欢安静与看书还有磨练自己的剑术极其一切,我所需要的他都给予了我。


我也知道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为了我体内的手术果实的终极能力——长生不老。如果说自己的恩人救了自己一命,那么用自己的命去换取他的永生又有何不可呢。我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但是我又不止一次的对这个想法与念头而万分抗拒。


我想要的他都给我。


但是他不知道我最想要的是出海的权力。


我起来看了一眼窗外正在咕咕乱叫的鸽子,挥手将他们赶走,就走到了书桌前看我上午未曾看完的书籍了。


我今年十九,两年前就应该是出海的年龄了,在这两年期间我和他争执过无数次,但是他总是直接压制与勒令我不准出海,有时候他甚至都懒得和我说话。或许是多弗朗明哥在担心我的一去不复返,或许是他在担忧我不能好好磨练我的果实能力,又或许是我死了他没法得到永生,总之哪一条都是我无法离开的原因。


他从没有和我说过能力的事情,但是我却莫名其妙的知道手术果实的终极能力与他的打算,真是有意思是不是?


我摇了摇头沉浸在了书里。


我极少看小说,但是我却在家里的书库里无意之间发现了一本和多弗朗明哥重名的小说《堂·吉诃德》,我第一次阅读是出于好奇,却让我在嗤笑里面主人公的同时给我带来了些许乐趣,尤其是在每次和多弗朗明哥有争执之后,我都爱拿起那本书,带入他的形象,然后让心情愉悦。


要说看这本书,也是两年前开始的事情了。


两年前那天是我人生最低潮的一天,现在回想起来却有点模糊不清,毕竟记忆这个东西会随着时间而沉寂。


那天我莫名其妙的觉得,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几乎是暴怒的冲到了多弗朗明哥的面前,平生第一次没有尊称他为少主而是直接称呼他为Joker,几乎是勒令质问的语气在质问着现在我自己都记不清的事情(那时候太混乱了),我暴躁的告诉他我要离开这里,我大放厥词,我完全无法压抑住我自己的情绪,我看着他的表情,就好像他早就知道有我会这样一样,我在他的办公室里拔出了他在前年我生日送我的妖刀,在他的面前嚣张的用刀尖指着他。


他却只说了一句话,“你可以试试。”他的语气轻蔑到了极点,像是看着小孩子闹得笑话一样,空气中充满了他的讥笑。虽然那是第一次我感受到他对我实力的嘲讽,但是却不是第一次我感觉他和我小时候记忆给我的感觉有很大的不同。


他不等我说话,就把我用寄生线与海楼石绑住丢进了图书馆。


而在那里我找到了这本书。


我合上了书,而后靠在了凳子上看了一眼钟,现在下午三点,正常来说是迪亚曼蒂教我剑术的时间,但是今天他与托雷波尔一起去保护砂糖了,今天港口有很多货物和工人要抵达,而砂糖的工作的正是管理德雷斯罗萨劳动力,家族里是个人都知道砂糖的重要性。


我顺着螺旋楼梯下了我所在的那座高塔,穿过了满是向日葵的花田、走过了茂密的草地、路过了正在草地上聊天的Baby5和巴发罗两人,我忽略了他们对我的招手,说来他们是我从小到大的玩伴,我却无法从心底上真正的去喜欢他们。或者说,整个堂吉诃德家族我唯一会尊重的只有多弗朗明哥,但哪怕我再如何敬重他,就算他在冰天雪地里救好了我的病给我吃下了手术果实,告诉了我人间尚有温暖,我却依旧难以真正的去爱他,我所对他现在所有的感情已经不像是小时候那样了。


或许是在他第一次拒绝我出海开始,他和我所记忆的性格完全不同了。


我站在多弗朗明哥的房间门口,而后叩响了他的房门,不论如何我都想再试一试,离开这里,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这个家里有太多让我感到奇怪的地方,让我难以适从。


想出海,想活下去,想按照自己的想法而活或者说为自己而活,这些念头挥之不去,像是深深扎在心底的一颗种子,而后抽根发芽。


在来之前我看了那本小说里面的故事给了我些许愉悦,说不定想到那些故事我的心情还能愉快的与面前的这个家伙谈论下去我的想法。


我看着正在看各种报告的多弗朗明哥,握紧了拳头,我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声音,如果这次还是不同意,那么就在深夜直接离开这里,就算以后被他追捕我也想按照我自己的想法而活。太蛊惑了,但是说到底他是我的恩人,我不能如此直接离开。良久他抬头看向了我。


“你来做什么。”


“少主,我要出海。”


“我说过不可以。”


开心点,想想那些故事,我安慰着我自己又一次开始翻滚被挑起的内心。我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看着多弗朗明哥的那副不知道看向哪里的墨镜平静的说着,“如果你是担心我不会回来,那大可不必,我会在每年在固定的时间,去你所拥有的地盘,确定我的行踪,况且我已经十九岁了,按照北海的习俗,我在两年前就应该出海了。”


他似乎是有点诧异于我的平静与我的建议,距离上一次我提出出海已经过了两个月有余,在这期间我所思考的就是,我应该怎么去让多弗朗明哥安心怎么让他让我出海,我想了无数的方法,最后还是这种每段时间确定踪迹与忠心的方式最为妥帖,与其暴躁的和他争吵,还不如省点力气留着在与迪亚曼蒂手下的对打中取胜。


“罗,你要出去历练也可以,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不能透露你是堂吉诃德家族的干部——三代红心。而且,在你二十五岁之前,你必须回来。”


“为什么?”我差异的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过多的表现只是平静的问了一句。


“没有理由。”


我却了然于理由,二十五岁是人类生命的巅峰,在那个时候执行手术果实的能力自然再好不过,但是好歹对方还是同意了。我收拾好了自己的全部家当——一把长刀、一些医书、一点钱和几件衣服。我站在我的房间里环顾了一下,最后目光落在了那本小说上,我犹豫了一会把他放进了我的包里。


固定的时间定在了每年的七月十五日。


在那天夜里,我便离开了德雷斯罗萨,我心里奇怪的愉悦和一种快意让我想要大笑,不过还是先找到一艘船再说。


02
尤斯塔斯·基德是我第一眼见到就让我多打量了几眼的家伙,大概是他透露着的嚣张跋扈与大咧的笑容,配上他那出奇夸张的唇色,还有可能是他赏金是几个超新星最高的缘故。我无法说明为什么我会想像他在第一眼就竖起中指,或许是他的笑容活脱脱的就好像是多弗朗明哥的翻版,而就在坐进属于多弗朗明哥的拍卖场的前一刻,我才在这个拍卖场主人的房间里与多弗朗明哥通过电话。他提醒我,你还有一年时间回来,那句话让我沉默到了极点,但我能做的无非不过一句恩。


但是尤斯塔斯·基德与多弗朗明哥有很大的不同。他有着炙热的旋律,轻狂跋扈的笑容,从不掩饰的纯粹,就算是在夜晚,他那头红发也如火一般的耀眼灼烧人心,多弗朗明哥所有的耀眼不过是他璀璨的金发其他都是阴暗的。


而与他在一起的日子是从离开九蛇岛之后开始的,那天我与佩金他们正在一座岛上休整,说是休整实际上不过是去酒吧放纵一下在海上好个星期没有发泄的欲望而已,而且按照海盗古老的说法,船上有女人是不详的。虽然我不信,但是女人有些时候从某些方面来说的确是一种累赘,所以我的船上到现在也只有一位女性船员而已。而我接触最多的女人可能就是家族里的那些家伙和一路走来数不清的妓女。


在那天我下了船之后没有与佩金他们一起去酒吧,我在让他们各自去找乐子之后,坐上了这座小镇通往他们南边海滩的观光小车。在我的记忆中不知道是谁说的,在这座小岛上有一个非常杰出的医生,我对医术是非常在意的,我愿意花大把的时间在我的医术上,那是我父亲留给我为数不多的东西,况且不会医术又怎么能自由的使用手术果实力量。


但是在我进入医院并且询问的时候,才得知那个医生已经过世了,原因是严重的肺结核,医者不自医。我再次感觉到了生命的脆弱,我不爱杀戮,如果能用果实能力解决的我绝不愿意见血夺取人性命,或许那是我心里的一道坎,像是一个红线一样划在那边,在线的这边是我不愿做像世界政府那般无所顾忌的杀戮,线的那边是我是个应该享受战争与鲜血的海贼。但是就算不爱杀戮也并不影响我做一个海贼,就是在一些人眼里或许有些不正常罢了。我向那个护士到了谢,在转身的时候就看到了尤斯塔斯·基德。


我沉默的看着他,他却在嚣张的笑着。


我与尤斯塔斯正好从医院出来又正好走着同样的路,而我们都不愿在这里大打出手,踩着对方的底线问了几句好后,干脆一路沉默各有心事的走着。我的船停的非常远,而快到他们营地的时候,我看到他们船上的丧尸用落叶升起了篝火,所有人的脸上都有着兴奋与大笑,除了带着面具的杀戮武人,因为看不见他的表情。


噼里啪啦与呼哧呼哧的篝火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在被多弗朗明哥带着到处求医的那段日子,那时候多弗朗明哥性格温柔,虽然有点粗暴马虎。


当我们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我看见所有人都不做声的看着我,尤其是杀戮无人,他紧绷的像一只弓。


“没什么!继续喝,正好去医院拿补给品的时候碰着了。说起来特拉法尔加,你要不要也来一起?”尤斯塔斯一屁股坐在了一块高石上,冲下面的人挥了挥手,而后转头问我。尤斯塔斯是聪明的家伙,虽然他做事简单粗暴,但是也并非无脑,现在与他喝一杯并没有任何可以顾虑的。我点了点头,接过了他们船员递来的酒,分了一瓶给尤斯塔斯,虽然气氛没有一开始的那么放纵,但是酒过三巡后,他们也开始逐渐恢复之前的气氛了。


我一个人坐在篝火的一边,比起参与吵闹,我更爱看着他们吵闹,偶尔喝喝酒吃点递过来的食物。火焰的对面传来了打击乐器演奏的噼噼啪啪和难听的歌声,而夜幕已经完全降临,繁星点缀在普蓝色的天幕,这座岛是永秋岛,到了夜晚就会有说不清的凉意钻入每一个缝隙,然而在我面前的那堆火焰驱散了湿冷的空气。我的记忆翻滚出了一些小时候的美好,让我嘴角微微勾起,我看了看时间并且感觉自己不能再喝了,毕竟是他人的领地多少有点不保险,我准备离开,然而在我起身整理衣服的一瞬间我听到了脚步声然后领子被拉住了。


那个吻非常的霸道,带有着血的腥甜和酒的气息和极度熟练的交缠转和。


我拔出鬼哭的手与眼眸氤氲的锋利就怔怔的定在了那里,整个空间仿佛凝固了一样,除了篝火的噼里啪啦,其余没有一丝声音。我短路的大脑在下一秒就清醒了,并且狠狠的咬了那个家伙的嘴唇。我嗤笑着吐了一口血,抹干净嘴角看清了是哪个混蛋。


我敢说那一天也一定是醉了,因为我毫无顾忌的和吻我的尤斯塔斯打了一架,没有用能力和武器的一架。最后一开始就醉的快不省人事的尤斯塔斯被我按在了身下狠狠的揍了一拳随后晕了过去,而他们的船员全程围观。我抓住了我的武器,拿起了飞到一旁的帽子扣在头上,然后以我那时所能有的最快的速度离开了。


明明是像小鬼一样因为幼稚的事情出手,而我却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畅快。


自那之后,我与尤斯塔斯在了一起,他说他不记得那个吻了,只记得第二天早上起来腰酸背痛像是被人痛扁了一顿,嘴还疼的要命。基拉告诉他是丧尸出的大冒险,我听到了以后觉得还是不要接触这一船的家伙好,免得脑子也都少根筋。在日后相处的日子里,他最喜欢躺在我的腿上听我念那本小说,然后讥笑于里面的那些他所谓的垃圾货色,他觉得里面的那匹马真是可怜,被一个这样的主人所有,每当听到我总是会摇一摇头而后盯着那个名字——罗西南迪,在那时候我的脑子里总是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东西,但是无法深究。


同样我也没想过我和尤斯塔斯会长久的在一起,我并不适合与人作伴,我更喜欢独自一人思考而后做出各种决定,尽管我们在一些事情上面契合无比,但更多的时候我们都是非常尖锐并且互踩痛处,我们撕咬着对方的灵魂,有着无数的摩擦,直到在床上才能让我们忘记那些事情,我们在试探反复之后接近,恨不能喂骨肉的亲近,但我们无论如何都有距离,两个独立成长十几年的灵魂又怎么可能天衣无缝?我对他的感情就好像是一种陪伴者或者说同盟,我们虽然确定为恋人,但是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浪漫可言,我们之间从兵刃相接到床笫之间的亲吻都带有血腥的粗暴并从不留手,我们之间的争强好胜到践踏了所有浪漫的色彩。


我不愿回去,所以我多少有点想找一个可靠可以联手的家伙,像是一个避风港,让我矛盾的记忆暂时得到安宁。


我矛盾于多弗朗明哥整个人与堂吉诃德这个家族,他是我的恩人,于情于理为他付出理所应当,但是我却无比的不愿,我甚至有时候嘲笑自己像是一个被逼婚的少女,强迫嫁给一个仇人一样,而且他的也是性格变幻莫测,我记忆中小时候的他无比的温暖,然而现在却非常的残暴。我的心在抵触着他,进而抵触着那整个地方。


所以回去的事情一拖再拖,直到我即将二十五的那年,我依旧没有回去,甚至没有在那个时间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原因,我想改一个身份隐藏一段时间再度出海,彻底离开那个让我无比抵触的堂吉诃德家族,但是我却无法割舍曾经的记忆与对恩人的感激,我想,暂时先观察世界局势再说。


而我还矛盾与尤斯塔斯之间的关系,他急于进入新世界,我则需要观察新世界,而且我定然会把之后无尽的危险牵连于他,我在找一个可以和他完全断绝联系的机会。我未曾和尤斯塔斯提起但是并不代表他看不出来我的心事,我们相互了解,甚至到了一眼能看穿对方(不是全部)。


而恰巧在那之后的一天,尤斯塔斯就找到我说他要去挑战毕古麻姆开始真正的闯荡新世界了,他问我是否一起(单纯地指我,不包含我的船员),这是我与尤斯塔斯在一起半年以来,他第一次开口要求我和他去战斗。我看到了这个计划里巨大的缺陷,却知道对于尤斯塔斯来说,巧取不是他的风格,蛮干才是,我无言的点了点头,并且告诉佩金他们直接去佐屋等我,如果我半年之内没有消息,那么就直接去做他们想做的事情。


说来奇怪,我为什么要答应尤斯塔斯我自己都不太清楚,那时候我几乎是想都没想点了点头像是一个看到糖果的孩子,谁说什么就答应什么一样。


在尤斯塔斯离开了以后我躺在床上问着自己,这是爱吗,而后我非常坚决的否定了,这或许是习惯,人二十一天养成一个习惯,尤其是对于我这种心底暗处渴求温暖与躲避的家伙来说,那更是一个可怕的东西,无法割舍。我对他绝不是爱,爱情这种词汇真是太多切肤,它充其量不过是个借口用来哄那些无知的人的词语。


命运,总是恰到好处的落笔,从此坠落,连回首的机会都没有。


“特拉法尔加·罗,我们没有可能。”我清晰的记得在倒下晕厥的瞬间,基德嚣张跋扈的大笑着对我说了这句话,但是我也清晰的看见了他眼底的无言的无奈与决绝。


我们陷入了毕古麻姆的圈套,在那座岛上有多于基德船几倍的兵力,我们腹背受敌,就算他果实能力如何强悍,我再如何精通剑术,也抵不住那似是潮水一般不断涌来的攻击。


我没有大面积的使用能力,那样太浪费体力而且容易被察觉我身处的地方随后被多弗朗明哥的密探发掘。在长刀没入一个家伙的身体瞬间,我感受到了和往日不一样的触感。我并非没有用刀杀过人,也并非没有见过千万具尸体堆积如山,但是如此的屠杀,我的确没有过。我体会到了为什么说海贼会是喜欢那种嗜血杀戮无常的家伙,也懂得了为什么有人沉醉于这样的人间地狱,因为不需要脑子且酣畅淋漓,甚至还挑动着人最原始的嗜血本能,而我是厌恶的,尤其是他们让我想到了我的家乡的惨状。


我在喘息之间被一个家伙抓住了破绽,基德直接击飞了那个家伙,他看着我,我感受到了他的担心,我差点没嘲笑他在战争之中还如此左顾右盼,然而我还没来的急对他说最后一句话,毕古麻姆的左膀右臂再度带着一些喽啰来了。或许是基德觉得牵连于我,或许是其他各种原因,他给了我并不致命的一击,在我胸膛画有堂吉诃德标志的那个地方一把弯刀狠狠的刺进。


真是谢谢了尤斯塔斯当家,我们并不适合,他亦清楚无比。


03
海水起起伏伏冲刷在沙滩上,柔和的阳光洒落,我好像回到了那个孤寂的小岛,我看到了两行不同的脚印,我站在他们的交点看着两排截然相反的脚印,片刻之后我选择了原来的那条,它依旧冗长,依旧穿过了沙滩与椰子树,而在我踏入树林的那一刹,我好像置身在了一片金黄色的草原之中并非上次看到的树林。非常漂亮的金色,像是波浪一样的起伏,就好像是小时候自己最喜欢犹如暖阳一样的颜色。我往前走了走想要看清草地中央站着的人影,然而天空倏然翻卷起了黑色,黑暗就这么毫无预兆的降临了。


天空似是镶有红色纹路的黑色天鹅绒一般的华丽而阴郁,厚重的云层遮掩了星辰日月,笼罩在了整片草地。我停下了脚步看着那片天空,它黑暗的像是某种半凝固的液体粘稠滑腻,仿佛厚重的要滴下墨色的雨滴。骤然那黑暗被一道闪电毫不留情的撕裂,随后惊雷作响。我沉默不语的看向了前方,整片黑暗,唯有前方伴随闪电突然出现的那个人影明亮着银色的光。


他沉默的看着我,我沉默的看着他,但是我的内心涌起了说不清的感觉,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看见他就好像像是再度见到了逝去父母那样小时候的心情,激动,或者是惊讶,甚至还有点酸涩。


然而他太璀璨了,璀璨到了我看不清他的脸是什么样的,好像散发着像是童话书中所说那样神一般柔和的光芒,我们在这雷电交加的天空之下久久的站立着,直到我听到了雨点落下拍打在软草上的声音,我看着墨色的雨水混杂着绿色的微芒低落在那个人影身上逐渐吞噬掉了他的光芒。而我依旧一动不动,但并非我不想过去,而是我无法过去,我尝试着抬脚,但是仿佛我的脚被地狱蔓延出来的小鬼给牢牢的抓住,我想抬起我的手,但是我发现我好想被海楼石给禁锢了。我只能站在这里看着,甚至都没法大喊提醒他离开,我所留下的只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失去感与无助的孤寂。


我看着他被全部浸染,黑到了几乎要融入天空背景。然而在他的最后一丝光辉被掩盖的时候,我清晰的感觉到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的隔绝了,像是某种感情的缺失,可是我完全抓不住。


他是谁呢。


在我的记忆里他不止一次的出现在我的梦里过,但每次的出现他都从不让我看清楚他的脸,只有一次,在七年之前我看到了他的笑容,但依旧不清晰,但是他是谁,他的名字是什么,我却从没有记起来过,他好像只出现在我的梦中,只出现在我遥不可及的地方,只会在我快要梦醒的时候,唤我一声罗。


他,是谁呢。


“罗…”


“罗?你醒了?”好像有什么声音重叠了,好像是个男人又好像是个女人的声音。


我皱着眉眨了眨模糊不清的双眼,视野非常的模糊,我的感官和思维还都沉静在那黑色的梦中,直到几秒后才全部恢复,我才感受到我胸口巨大的疼痛,像是被烙铁一样狠狠的贯穿并且还有无数蠕虫在撕咬爬动,我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嗓音沙哑难听极了,像是昏厥了好几天没有进水,诚然,我不清楚我昏迷了多久。我看到了有人影在我眼前晃动,似乎是个女仆,随后我看到了阳光与熟悉的房间的轮廓,这里是我在堂吉诃德家族时的那个房间。


我苦笑的抽了抽嘴角,再次昏迷了过去,终究是没有逃离,被多弗朗明哥抓回来了。


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的清新,泥土的芬芳与安静的环境让我非常舒服,这片金色草浪依旧像是波浪一样起伏。全部的黑暗已经褪去留下的只有午后温热的阳光与背景色的翠绿,我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开始走动,并且因为刚才的恍然清醒我也意识到了这是一个梦境,我看到了在草地的中央有一个人坐在那边,我便没有想太多就走了过去。


我看到了一个男人,和我曾经梦里一样的男人,但当我看见他的脸的时候,我皱起了眉,是多弗朗明哥,但我随即舒展开了。我没有太多打量他,直接在他旁边多出来的那张凳子上做了下来,端起了一旁冒着热气的锡兰红茶,我不爱喝这种茶,但是多弗朗明哥喜欢,这个习惯据说是他小时候就开始有的,每次去他的房间出于礼貌,我都会喝上一口然后放下。


我一言不发的看了他一眼,同时也惊讶自己现在竟然可以走近这个一直出现在我梦境里的男人,可能也是现在还算清醒的缘故,说起来,我更惊讶我梦见的人会是他。


我们久久的这样坐着,我等着他开口然而他似乎也在等着我开口,最后还是他先开口了,“罗,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为什么要在四皇的战场找到我救下我。”我直言不讳的问出了我心中最想知道的问题,我甚至没有带尊称,因为我知道这是属于我的梦,我想知道他到底是因为我是他的部下,还是因为我的果实带给他的利益才在四皇面前出现或者说和四皇商量在那场死伤无数的战争中找到气息游离的我,不论哪一种都很困难。虽然我知道所有的答案也不过是我自己心里的执念与我自己臆想出来最好的回答,我就像是个想要得到一定安慰的小鬼一样,可笑至极却依旧期待。


我看着他等待着我的脑子给予多弗朗明哥一个人格与回答,但是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听到接下去的话,“因为我,爱你哦。”


那声音那像是来自灵魂深处的低语与灵魂深处的记忆,那是一种怎样的宠溺,那语气让我一瞬间无言而怔怔的看着多弗朗明哥,我敢肯定我露出了我从未有过的惊讶的神色与很大的情绪波动,因为从多弗朗明哥下一秒讥讽的笑容里我看出来了他的戏谑,我的心一瞬间是被捏紧然后从高空丢下,全身充满了下坠感与说不清的失落,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在那种感觉消失,心坠落谷底的时候,我升腾起了巨大的愤怒。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在他的正对面看着他,他似乎和我记忆里的样子略有不同,他矮了一点,脸上的棱角稍有圆润,甚至连带着他的墨镜也圆润了起来,他的头发不再是那么的短,像是他在十年前那样的长度并且拉拢着没有用发胶竖起。然而我没有在意更多,只粗略了看了一眼他,或许是在梦里的缘故,我的理智很难去维持去压制我的感性,我莫名的怒火燃烧着,似乎整片空间都在颤抖,我大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声音有我都不敢相信的凌厉“你怎么敢这么说!”


他为什么不敢,为什么不能这么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从多弗朗明哥嘴里听到这句话自己就那么的愤怒。


在我打算去打他一拳的时候,我看到了脚下猛然上涨的水,像是从泥土里面渗透出来的一样,翠绿色,带有着一些水果的清香却又让人感觉甜腻,我来不及思考就被那个不知名的液体给吞噬了,粘稠像是某种浆糊一样,在那液体渗入我大脑的时候,我恍然再度听到了,“罗,我爱你哦”的声音,但是我却没有怒火了,像是被那清凉的液体给压制了下去,我嘲笑了自己几声,可能是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才会生恩人的气。


我胸口的伤逐渐愈合期间,我的梦的场景也越来越真实,我会出现在城堡高地、不知名被冰雪覆盖的岛屿、甚至还有小船与医院,多弗朗明哥曾经的温柔与现在的残忍也逐渐结合,我在反复的梦境中,就这样接受了他的两面,同时我也不曾再有过莫名的怒火。而在我卧床不起的期间,我没有见过他也没有听过他要我用手术果实的事情,我不禁怀疑,我的记忆里知道的事情,是否是真实的,还是我现在的身体不支持我使用。我还无意间知到了Baby5来照顾我的时候和我谈起多弗朗明哥在繁忙对海军海贼的生意中还对我的关心。


我心有迷茫。


在我完全康复了之后,第一次见到了多弗朗明哥是在皇宫高地,他在那边喝着茶,看着金色的向日葵花圃,并且身边堆满了电话虫,他时不时接听并且洒下他的巨网与寄生线在那些贪图利益的人身上。他所给我的依旧是他一贯以来的嚣张与精明,但是我知道,或许他曾经的温暖都因为他的忙碌而掩盖在了他那不可一世的外表之下,他看了我一眼说康复的不错,随后就指派给我了我的第一个任务——保护砂糖做点事情,迪亚曼蒂被派出去寻找东西了,琵卡照例守护整个国家,所以这个担子就落在了我的身上,家族里其他人做事都没有足够的小心,这是否间接说明了他对我的信任?


在接到任务后我就去了属于砂糖的高塔,砂糖和记忆里的还是一样,一个喜欢吃葡萄外观不过十岁的小姑娘,但是我知道他真实年龄只比我小几岁,虽然他的心智似乎因为童趣果实而和外表一起停滞了。他看到我后点了点头,我从来没有看过砂糖的能力,不是因为我不想,而是看不到,我只知道,他是童趣果实的使用者,而他从来被托雷波尔贴身保护,偶尔迪亚曼蒂和多弗朗明哥会亲自随行。


我问他我需要做什么,然而她只让我站在一旁,有人反抗就直接杀了,我走过他身边的时候闻到了葡萄的清香,非常甜腻。


托雷波尔一把抓过一个家伙用他的粘液把对方固定在了一个桌子上,那个身穿华贵衣服头顶一个算不上十分华丽皇冠的家伙嘴里不停的大喊着他是某国的国王与对多弗朗明哥的咒骂,我的眉心深深的拧紧了,那个王我在一个月前的报纸上见过,但是对他的报道似乎是失踪,多弗朗明哥,究竟用砂糖做什么?我思考着。


砂糖放下了葡萄把手放在了那家伙的额头上,她的语速极快,像是说了无数遍这话一般,“我将与你定下契约,从今天开始你效命于堂吉诃德家族,一不许伤害人类,二不许做有损堂吉诃德家族的事情,三你什么都不准说并且你的记忆我会全部剥离,契约成立。”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人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猴子状的玩具然后路过我的脚边走了出去,而且随着他逐渐离开似乎有什么在我脑子里一下溜走了,关于那个走出去的东西,我抓不住,也挖掘不出,记忆不起,但好像并不是什么太过重要的事情,也就没有深究太多。我更多差异于,玩具竟然是人变的,或许是曾经的我并不太关注于家族里的事情,而离开之后更加不可能知道这么隐秘的东西,我还曾一度好奇,家族里为什么只有Baby5一个女仆,而其他的都是玩具,并且深知人性。我深深的看了一眼砂糖,带有了浓重的审视和些许谨慎。


04
帮助砂糖做事非常的轻松,甚至轻松的有点出乎我的意料,除了每天站在那边保护她的安全,其他的时候都在帮她洗葡萄,她似乎无时不刻不在吃葡萄(我严重怀疑他低血糖才会如此,或者睡眠太少),但是她不想让托雷波尔帮她洗,一坨粘液任谁都不太愿意接近,所以这个任务就这么落在了我头上,我是更加不愿意的,但是我更不愿意听到那些烦人的叫喊,虽然我根本不记得他们喊了什么,脑子里所有的不过是喊的这个感觉留在我的记忆里。甚至有些时候我发现,只有我再度看到人类变成玩具的时候才能想起来那些玩具是人类。真是奇怪的要命,但是情报太少,我亦无法深究。


虽然做事非常轻松,但是当我身体沾上床的那一刻,我总是会瞬间陷入睡眠,有时候我能分得清现实与梦境,但大多数时候,我要醒了之后才能分得清。


我否认我爱尤斯塔斯是因为我对他的感情不过是一种习惯与躲避的港口,在与他上床之间我会暂时的忘记我那些烦心的感情,而当我回到堂吉诃德家族后,我发现我所讨厌的只有那些家族的成员,我并不讨厌多弗朗明哥甚至我还对他有不少的感情,他作为我恩人的感情(或许是长久以来的梦让我更加的坚定这一点,梦境是心理的一种反应)。基于此我越发的笃定,我的逃避、我寻找尤斯塔斯不过是不想面对因为时间的摩挲而越发偏离最初温柔的多弗朗明哥罢了,我想找回那种温柔,可是似乎我想多啦,而到现在我才恍然发现,我依旧是视他为恩人,依旧是像从前那样爱戴他的。或许我那几年偏执的想要离开不过是记忆中的某种“他在利用我”的声音作祟,而现在那样的声音也越发的微弱了,或者说,我的记忆也随着时间而越发模糊了。


阳光倾泻,刺的人睁不开眼,等我适应了那光芒之后,我发现我现在似乎正在多弗朗明哥的游泳池旁边,但是奇怪的是一般这里都环绕着各种各样的女人的,今天这里除了一个沙发,整片空间都安静的可怕,我站在沙发的后面四处环视试图寻找那些人的踪影,但是空无一人,城堡里倒是时不时的传来搬东西或者有人跑动的声音。我突兀的觉得就算有那么多女人环绕,多弗朗明哥的内心依旧是空寂无比的,没人入住在里面,也有可能他的心根本就容不下别人,我在想,他有家人吗,他从没有提起过他的家人,就像他从来没有说过二代红心是谁(我问过可是全家人似乎都不知道),他在一些方面非常的沉默。


我走到了游泳池旁站了一会,本想看看是不是他们都在里面潜水一类,然而在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巨大的推力直接把我推了下去,我是恶魔果实的拥有者,沾染到水我便会脱力,更何况我从来就不会游泳。我手忙脚乱的挣扎着,我没有任何时间思考是谁把我推下的水,溺水的感觉非常不好受,这个水池是和大海联通的,海水咸涩压入口鼻抑制着呼吸,我渴望氧气,但是在我的视野里似乎上方的光亮逐渐离我远去,我在无助的下坠,同时心跳的速度剧烈无比,我知道这是窒息后快要死亡的反应。


如果我依旧在伟大航路上,遇见这样的事情我或许还会挣扎,在那里我有着我的目标,我有着我的梦想,但是在这里,在堂吉诃德家族,那些梦想就像是被某种脑子里的枷锁给固定住了一样,让我不曾去想起除了小时候的那几个月以外,最自由最桀骜的那七年。在光线越来越弱之间,我突然想到了佩金与他们的约定,又突然想到了多弗朗明哥和我的童年,我的过往就好像是走马灯那样的快速放映,我看着所有的一切,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又好像没有。


我是在意识快要终结的时候被人捞起来的,是一个非常温暖的怀抱,带有朦胧的粉色。我贪婪的呼吸着空切并且剧烈的呛咳着,随后我看清了那朦胧的粉色之中所有的人脸,是多弗朗明哥。我的心在一瞬间竟然是是欣喜的,这种心理让我自己都惊讶不已,他的笑容不同于往日的嚣张,似乎是一种高深莫测的浅笑。在我清醒片刻后,我发觉他竟然是公主抱那样抱着我的,我升腾起了抗拒,毕竟我很讨厌被人如此保护一样的姿态,“放我下来,少主。”我稍有虚弱的声音带着黯然的不悦,就算他是我恩人,但是成年和幼时的心境终是不同。


多弗朗明哥踏入了城堡,他依旧没有放我下来,窗外的阳光如梦如幻,照亮着城堡汉白玉石的地砖,我在一刹那之间觉得这一切都那么的缥缈与虚幻,像是梦境一样非常的不真实,而我被多弗朗明哥抱着的期间,我并不知道自己的脑子在想什么,非常的混乱,我觉得我在渴求什么,又在拒绝什么,我想不清楚,感觉脑子里有一摊浆糊粘稠这我的思绪。我挣扎了一下,但是因为刚才海水未干,我的缺氧脱离导致我现在四肢疲倦不已,我看着他站在他的房间口我唇线抿紧,而后带有疑惑的看了一眼多弗朗明哥,他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是吗?”他一语道破的我的心事,配上了他特有的笑声。


“放我下来。”我没有接他的话而是一再的要求。


他真的放我下来了,他走进了房间,而我准备回我的房间。但是在我转身的时候,我惊愕的发现,似乎整片天地之间,只有这个房间存在,其他都是吞噬一切的虚空黑暗,似乎我踏出一步,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我在惊讶于城堡为什么变成了这样的时候,就听到了多弗朗明哥飘乎乎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是进去还是试着走一走。良久,我选择了进去,在我踏入房间转头关门的瞬间,我看到了虚空远处站着一个人影,似是从前经常在我梦中出现的,我刚想看个究竟,但是门已经关上了,隔绝了所有的东西,就好像,我心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的闭合了,不再出现。


“过来,罗。”多弗朗明哥坐在他的椅子上,墨镜闪着不怀好意的光,随后他补充了一句,“爬过来。”


我怀疑我没有听清,我皱着眉站在那边瞪着他。


“我不想时说第三次,爬过来,罗。”他的语气带有了一些不耐烦的威慑。


开什么玩笑,让我像狗一样的爬过去?我的心底升腾的是无与伦比的抗拒,然而不等我开口,我就被瞬间操控如同舞台剧上的提线木偶一样,我咒骂了一句多弗朗明哥与他的能力,不由自主的爬了过去,我反抗,但是力不从心,我抗拒,可是我竟然无法使用能力逃脱,那条路似乎无比的漫长,每爬一步我的屈辱感就增加一倍,我盯着多弗朗明哥的墨镜,眸子里带有着抗拒与耻辱的锋利,我在无言的抗拒,但是那只会让他的心情更加的愉悦,直到最后,我在他的两腿之间跪着,我不喜欢受人命令,我更讨厌被人强迫,哪怕那个人对我重要无比。


是那个混蛋和我说先做再爱这种狗屁言论的?


在尤斯塔斯身上这种就不成立。


但似乎,在多弗朗明哥身上这是成立的。或许本来我对他的感情就是成立的,也许我适合长期的磨合与渐渐走入我心底的那种感情。


“罗。”又是那温柔的声音,但是它好像带有些嚣张霸道,伴随我极度抗拒带给我疼痛的巨大尺寸,让我的意识朦胧不清,“我爱你哦。”


我以为我听错了,我皱眉含糊了问了一句什么。


他又在我耳边重复了一遍,低哑的嗓音带有无尽的占有,似是要占领我每一个角落,让我全身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愉悦,“呋呋…罗——我爱你哦。”


在我心有少许愉悦惊醒的一瞬间,我甚至以为自己还躺在多弗朗明哥的床上以屈辱的姿态承受他的粗暴。我嘴角抽搐着回想了一下那个堪比恶梦的春梦而后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是梦,我不清楚为什么我会有那样的梦境,但是那确确实实是我脑子里的产物。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长久以来对多弗朗明哥都是这种可笑的心态吗,我的内心充满了讥讽。我对任何人都充满了距离,不是指身体而是指心,我对任何人都抱有警惕,哪怕是我的大副亦或是跟着我长达十年的贝波,我都没有告诉过他们我的丁点过去与心事。


有时候我总感觉我与世界相隔两岸,中间是一条可以保证我绝对安全的涛涛河水,我在河的这端隔岸观火蓦然微笑于对岸的人们一举一动,我甚至有时候骄傲于我这样的心理,至少这样我才安全,才能作为一个旁观者赢的漂亮。然而这个梦境却告诉我,我早就已经坐上了去往对岸的船并且已经踏上了岸陷入了泥泞中了。


我嘲笑着自己的躲避,嘲笑着自己以为去找尤斯塔斯就能逃离,我嘲笑着自己竟然会对多弗朗明哥有这样的念头。


我起床看了一眼窗口,夜幕依旧,繁星闪烁,整座城堡异常安静,但我知道自己睡不着了,所以想出去走一走清醒一下我可笑的脑子带给我的荒谬的梦境,这座塔是属于我的塔,一般人是禁止入内的。而在我准备去戴上我的帽子的时候,我看到了沙发上似乎做了一个人。我警惕的一把抓住鬼哭点亮了房间了的夜灯,是正在睡觉的多弗朗明哥,而看样子,他郁结的眉头预示着他似乎在做一个噩梦。


搞什么,我还在做梦吗?


但是在我准备走近确定的下一秒他就醒了。


“啊,少主,你为什么在这里。”我停下了脚步。


他沉默了一会,好像在平复因为噩梦而起伏不定的心情,而后笑了一声,“我竟然睡着了吗。”他的声音似乎有着我所不为熟知很细微的苦涩,我怀疑我听错了,我揣测着他梦到了什么,但当我想到我的梦的时候,我的目光带有着几分复杂隐藏在了黑暗中。他站了起来继而继续说着,声音一如平常,“呋呋,没什么,本想让你帮我去和凯撒联系一下的,过来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而我正好也累了想小憩一会。”


“恩,我知道了,明天去办。”我点了点头对他最近忙碌表示了理解,并且答应了他明天去和凯撒联系的事情,而后我踌躇了一下,“注意身体。”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转头看向了我,而后拉长了声线“呋呋——罗,你是在关心我吗。”


坦诚的说,我似乎从来没有关心过他的身体,甚至都没有太在意过他的感受,而今天的那个梦像是一种奇怪的迷幻药,让我的心境开始有了一些我自己都难以说的变动,还是说早有变动,梦不过是个催化剂罢了。我无言的看了他一眼,而后直接走了出去,在那一瞬间我闻到了似有若无的甜腻,然而我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我发现我似乎有点不想和他单独相处,我觉得无比尴尬,我需要去外面透透风清醒一下自己的脑子。


05
草帽闯入德雷斯罗萨绝对不是偶然,迪亚曼蒂出去寻找的正是草帽的哥哥火拳艾斯的果实,大概是想引诱草帽到来并且趁机夺回凯撒,毕竟凯撒对于多弗朗明哥与凯多的生意是非常重要的一块。虽然他没有和我说详细的事情,估计也是因为我和草帽多少有些交情。


没有人可以拒绝一个对自己来说极其重要的人的遗物,就算果实从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但是它所有的价值就好像是拥有者生前对还存活于世人最重要的意义,而果实的再度出现的规律与原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具有传承意志的能力。


我遇到草帽他们是在帮砂糖做完事的后几个月。从帮砂糖做事到现在,我一直将自己沉静在家族的生意里,虽然我讨厌那些尔虞我诈的东西,但是他能让我暂时忘记总是浮现在脑海的那天的梦境。


将近有几个月没有出去活动,筋骨多少有点紧绷想到处走走,因为和尤斯塔斯联手的那一战,我从未想过自己会直接回到家族,所以除了一把鬼哭,我其他什么都丢给了佩金让他保管着。当我坐在房间里无事的思考去哪里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总在梦中出现的那个小岛,在我的记忆里,那个岛似乎是存在的,在我十七岁那年,我似乎去过,不过我并不记得了。


我和Baby5说了一声要是家里有事就用电话虫找我,并且没有说明原因。我极少和家族里的人说明我想做的事情,也极少说明缘由,除了多弗朗明哥,其他的人我都不愿交谈也不愿意关注,而现在我在我连多弗朗明哥都不愿意了,我有点不想看见他的意味,我在怕面对自己的内心。他们的思维多少有点奇怪或者说我依旧不适应他们,归根结底我不适合呆在这样的家族里。


我踏上了记忆中的那座桥,我远远看到了高耸的树林,在海风的呼啸下它像是暗绿色的海浪,像是我梦中的海水一般漂亮,我嘴角因为心情的愉悦而勾了起来,我又往前走了走,我想知道沙滩上是否有脚印,是否一切都和我梦中一样。在快到桥那头的时候,我清晰的看到了沙滩上有两三排脚印,我惊讶的看着那些大小不一的足迹穿过沙滩与椰子树,直直的进入森林,我沉默的跟着那些脚印,最后我看到了站在树林里的草帽等人,同时他们也敏锐的感知到了我的存在。


我们似乎都有点惊讶,但是我没有流露半分我的情绪,比起惊讶我倒是多了更多的小心,草帽倒是很高兴并且很亲昵的称呼我为特拉男,我不是很在乎他怎么喊我和他的船员对我的戒备,我关注于他们是怎么在第一时间知道多弗朗明哥搞到了烧烧果实的消息,并且来到了这里,据可靠的消息,迪亚曼蒂是在我出发前一个小时才回来的,就算是多弗朗明哥,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准备到万无一失几乎是不可能。


我皱着眉看着他们全部人员,他们似乎是有要进城的念头。我是三代红心家族的最高干部之一,我理所应当去汇报家族他们已经到达的消息,但是我没有,理由很简单既然家族没有把这样的事情交给我,并且寡不敌众,我又为什么要去做,而后我想到了多弗朗明哥的安全,我深吸了一口气。但是看他们的表情与交谈的内容,似乎不是因为烧烧果实而是因为正好记录指针指向了这里,但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是去询问一下为好,我在思考了一会冲他们走了过去。


“你们到这里来是做什么?”我随意的走着看了一眼草帽。


“哎,自然是为了记录指针啊!而且罗宾说——这里可是有好多好多美食的!!说起来你为什么在这里啊??”草帽天真的看着我,眼睛已经变成了两块肉状。


“我是这里王族的手下。你们记录完就早点离开这里吧。”我平静的看了看他的船员们的惊讶并不打算理会,刚想开口准备叮嘱一些事情,却发现他们有一个人不见了,我皱眉“长鼻子当家去哪里了?”


妮可站在那边研究着这里的树叶,扭头接了一句,“啊呀,乌索普他说想研究一下那里的植物,说不定能改善一下他的武器哦。”


我轻嗯了一声正准备继续讲下去,就听到了树林里猛然传来的尖叫。“啊!是乌索普的声音,特拉男,抱歉抱歉!山治我们去找他!”


“正好我也要过去,顺道。”我接过他的话随后与他们一同进入了森林。


森林遮天蔽日,只有些许阳光婆娑在地面,照亮了前方的道路。长长的野草没过了小腿偶尔其中会传来些许动静,应该是生活在其中的小动物,我喜欢这样的一份安静,但是比起安静,我更加惊讶于这里的一切都和我的梦境一模一样。草帽和黑足走在我的前面,他们更加急切于长鼻子的失踪,而我像是着了魔一样的顺着我梦中行走的道路前进,我看到了前方树林松散的尽头透露出来依稀的光亮,随后在我踏出去的刹那,我看到了一个长满野草的空地,空地的中央似乎是有被什么野草掩埋的一块石头,我走了过去,并且让草帽和黑足自己去找他们的船员了。


那块石碑有一定的岁月,上面布满了青苔,我扯开那些遮挡住墓碑上文字的植物而后仔细的看着。但当我读到墓碑主人名字的时候,我似乎是窒息一样感觉,我倒抽了一口气,大脑一片空白,嘴唇呢喃而出墓碑主人的名字“堂吉诃德·罗西南迪”。


我说不清为什么我的手指一直在颤抖并且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那个名字,像是魔怔了一样,而胸口似乎有着一块一直搁在那里的大石一直沉重的压在那里。我苦笑的摇了摇头,甩开那些奇怪的情绪,这个人定然和多弗朗明哥有着莫大的关系而且竟然还用了那本小说里那匹马的名字。我又继续往下读了下去他的墓文,[堂吉诃德家族,二代红心。]


“二代红心…”我还依稀记得我问过不止一次多弗朗明哥家里的二代红心是谁,但是每当我问道这个问题,他总是不悦的挥挥手让我赶快离开,我亦问过家里的那些干部,但是他们告诉我,他们都不知道家里有过这个人存在,而我的好奇也在时间的长河里被消磨殆尽了,到后来我就好像理所当然的一样,家里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潜意识真的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它可被篡改,并且在你需要的时候,他跳出来的信息可能与真相完全不符,但是真实的信息不会消失,只是会被你自己所认为的东西一直压制罢了。


“…Corazon”我呢喃了一句我所有的称号,而后我似是无意识一样的放空了一会,手也拉拢了下去,我半跪着仰头看了一眼蓝到让人感觉透亮澄澈的天空,我的心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像是有一块坍塌了下去,我似乎忘记了一个人…他好像叫…柯拉松,我颤抖了说出了脑子里一下子蹦出来的一个名字,“柯拉…先生?”我却对他毫无记忆,心却波动了起来。


还在我跪在那边沉思的时候,我的电话虫突然叫了起来,“罗,你在哪里。”这是那个梦之后,我们之间的第一次电话,多弗朗明哥的声音从其中传了出来,带有他平常所没有的严肃。听到他的声音我的心下沉的更加厉害了,不因为其他的原因,只因为我不想想起我对他充满奇怪感情的那个梦。我看了一眼那块墓碑,决定还是不问的好,而且他的声音说明了,家族出事了。


“什么事?”


“草帽小子他们闯入了砂糖的工厂,你去解决一下。”多弗朗明哥的话让我皱起了眉,虽然这里的确靠近砂糖的所在地,但是这里明显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这么说有秘密通道?


我答应了一声拿过武器,脸色阴沉的进入了森林顺着他们不清晰的脚印,不论如何对多弗朗明哥造成了威胁我都应该去解决,毕竟…我还是三代红心,我躲避着自己心底的那个想法,用了冠冕堂皇的说词安慰着自己。


我最终看到了一个洞口脚印在这里就没有再往前延伸了,那个洞口深黑不知通向何方也不知道是谁挖的,我站了一会而后走了进去。


我从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走了出来,这里被很多陈年杂物覆盖,如果不仔细寻找根本不可能发现有个洞口,或许需要提醒一下多弗朗明哥。


而在我赶到砂糖那边的时候,我正巧碰上了她被吓晕。


我刚想过去解决那些家伙就看到了所有的玩具全部都变成了人,我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而后我感觉铺天盖地的记忆涌入了脑海,让我头疼欲裂,这都是——什么。我皱着眉艰难的看向了砂糖,脑子里似乎有着什么东西重合又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消失。我猛然跪在了地上捂住了脑袋,我没有在意我是否在呻吟亦或是哀嚎,因为我完全被巨大的信息给冲击着,感官全部集中在了我所不知道的世界里。


这些记忆都是什么?


无数的碎片出现又自动缝合,无数的场景连接出了我以为是因为时间或者因为各种原因而消失或者感觉奇怪违和的记忆,我眼睛瞪大着看着所有的一切,我想起来了我的曾经与我背负的东西。


我跪在地上,强烈的情绪不停地冲击着大脑,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充满并且还在不断的膨胀,我喉头艰难的滚动着浮现着多弗朗明哥的身影,不对!不是…Joker——他不是我的恩人,他全靠着砂糖的能力对我的记忆压制至今,还妄想利用我完成他的愿望!倏然我的脑海里浮现了那个在我梦里出现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和多弗朗明哥己经融合的男人的身影。


…堂吉诃德·罗西南迪,柯拉先生。



——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


我的嘴唇不停的颤抖喉头干涩难以呼吸,心跳加快血脉喷张的瞬间,我的眼神锋利的划向了多弗朗明哥所在的方向带有从未有过的愤恨,小时候的回忆和十三年间的记忆清晰浮现,我所有的记忆异样感全部都了然于心愿意。


我的记忆全然回来了,所有的思绪都清晰不已。


十三年前的尼米翁柯拉先生被砂糖变成了玩具,而我则丧失了那时我所有的全部记忆。


我猛然想起来了九年之前为什么自己强烈的要离开堂吉诃德家族,因为那个时候砂糖被托雷波尔吓晕了,而我如同现在一样记清了一切!我在愤怒之中跑上了那座小岛看到了发现了墓碑与其下已经毫无生机的人,我发誓我将永远不会忘记这里!然而当砂糖再度封起记忆的时候,我带有着强烈的违和感与强烈的要离开这里的愿望。我找到了多弗朗明哥,我要离开这个让他感觉无比奇怪的地方,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觉得多弗朗明哥和我曾经记忆里的完全不同。


“柯拉…先生…”我沙哑的嗓音锋利的像是武器一般腥冷丝毫不遮掩我心中的凌厉,那是我十三年前被套上枷锁的刻骨铭心的恨意,而今在砂糖被草帽小子一行人吓晕过去后的全盘解除了束缚,我的恨意甚至让我无法去压制住心底满溢出来的杀意。


我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一句话——杀了Joker,为了柯拉先生报仇。


而后我的脑子里又出现了一句话——为了自己此生不再受束缚的活下去,杀了他。


我按捺住内心的波动颤抖着起身,我看到了在我身边的草帽和黑足告诉他们我要去找多弗朗明哥,并且告诉他们这个国家的真相。


我快速的告诉他们整座城堡布局并让他们去找他们剩下的船员。


我在报复吗,我在期待让草帽去摧毁这个国家的虚伪与间接性完成我柯拉先生的愿望吗,是的我是的,但是我更想亲手斩下那个家伙的脑袋——


而后我的心像是骤然空出了一个巨大的洞口,无声的对我说着他在篡改我记忆后所发生的事情与我对他的感情。


06


多弗朗明哥靠坐在王宫高地,他的腰腹有一个巨大致命的伤口,这是我和草帽共同给他留下的,作为交换,我断失了手臂。天空将暗未暗,玄月升起,天边仿佛翻卷着墨云。他依旧带着他狂放倨傲的笑容看着我,丝毫不畏即将发生的事情。我感觉怒火正在舔舐着我的五脏六腑,在我那胸口可怕的空洞里燃烧,那使我充满了想要冲上去斩杀多弗朗明哥的愿望,因为他让砂糖篡改了我的记忆,十几年来我一直尊敬的家伙竟然才是我最大的仇人,我嗤笑着,我嘲讽着,我愤恨着,我的眼神里充满着的是毫不遮掩的杀意。


我想冲他怒吼、冲他质问、冲他开枪、把他分尸、把他高挂在德雷斯罗萨的绞刑台让全部国民一起折磨他,怎么最能报复他就怎么折磨他!我的理智因为我巨大的恨意而被驱散了,我太恨了——恨他一直在骗我,恨他杀了给我这个世界第二次希望与温暖的存在,但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代替了柯拉先生弥补了我的世界。我在那一天失去了柯拉先生,我在今天彻底失去了全部,我被抛弃在了这个世界之外,从弗雷凡斯开始,我拒绝、愤恨过这个世界,直到柯拉先生为我从新打开了那扇门,他让我知道了这个世界不止有恨,还有爱,还有珍贵并且欢乐的地方。而后门关上又再度打开,我看到的是多弗朗明哥,但是我的世界在我记忆回复后又再度关上了大门,现在的我真正的被丢弃在了荒原了。


我喘息着用没有断的手握紧了刀指着他,十三年来的欺骗七年之前的出海与几个月前的回归,大半的岁月时光美好记忆,我的前半生居然都是强行改写的,我竟然像是一直活在梦里——而多弗朗明哥,你这么做为的就是那个的手术果实的最终的能力吗。我差点嗤笑出声,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愤怒过。


然而在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我要是还活在梦里就好了,这样或许我的世界就一直是敞开并且我还拥有我所在意的人,我的眼眸里转瞬泯灭了那份可笑的念头。


我的世界在记忆恢复的那一瞬间崩塌的太快,快到了我无法接受,我的内心像是海水一般起起伏伏苦涩不定。我杀了他之后,我是否会好受,我十分的怀疑,但是杀了他会彻底让我放下我的心结我的感情我的曾经而后去寻找去追寻我所在伟大航路上想要得到的东西。


“Joker,我会杀了你。”我的声音在颤抖,我的体力在流逝,我需要速战速决,但是我的内心在纠结——我是否真的能下得去手,对这个十三年来我认为是恩人的家伙,并且就算到了现在,他也是我最在意的人。我没有避讳我的想法,在理智被感性吞噬的时候,一切都是空谈,留下的只有所有不曾保留的情绪,就像是所有的保护与虚伪的外壳被大火吞噬燃烧而后留下的纯粹的东西。


或许这是梦境的缘故,但是谁又说梦境不是另一种真实,梦境所写照的,正是人内心深处的另一种渴望。我的心渴望见到柯拉松,所以我的梦境至始至终他从未远离,只是在潜意识里,柯拉松被逐渐变成了多弗朗明哥,让我的感情转移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上,或者说,是我自己想要转移,是我自己的意愿。


“罗…”多弗朗明哥喘息了一会,“我失策了。”


“是——你从未想过我会复苏记忆,你一直在准备用我的能力为你换取你的长生不老,是不是!”在我做出决定之前,我想问清楚,我心底的问题,我存在的疑虑,我甚至还有几分想确定他的心意。


“从某种意义上,你是柯拉松的继承人,恶魔果实具有传承的能力,而你,从柯拉松的那边吃下手术果实的同时,也是间接性继承了柯拉松的意志,咳…”多弗朗明哥讥笑了一声,连续的讲话让他呛咳出了更多的血低落在了他的大衣上,“呋呋,罗,没错,我需要那个能力…但是你既然继承了柯拉松的意志,我更希望我的家人能心甘情愿的为我付出那能力——不然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我沉默着眯眼,怒意依旧不散,而他继续说了下去。


“我知道七年前的事情给你带来的影响,而砂糖他的能力一旦解开,再度在一个人的身上使用的时候…很难做到像是第一次那样的完美,在我发现了这一点后,将你放了出去,时间可以消磨很多东西,包括你对那段记忆的觉醒与潜意识对改变记忆的抵触。”多弗朗明哥看着我的断臂和我身上的斑驳血迹,他摇了摇头似乎在嗤笑,“从你回来我就在改变你的记忆,每一天晚上我都看着你入睡,让砂糖把我们的梦境同步,而直到有一天我睡得太久,砂糖也没有在意到你已经醒了,虽然那时记忆已经改完了。”


所以那一天,我闻到了砂糖特有的甜腻,所以他每一天都在看着我睡后他才睡,啊,像极了我和柯拉松的曾经,同样深居我心。可是动机完全不同,让我对他们的感情改变的手段也完全不同,一个温柔,一个强硬。


“…罗——”他的声音像极了梦里的那一声,直直的拨料着我的心,我一下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想听到那梦中的声音,“那你——为什么又要杀了柯拉先生!他可是你的亲弟弟!”我嘴唇在颤抖,我的目光丝毫不减我之前所有的锋利,我把我所有的因为他语言而波动的心绪都压在了心底,我想把所有事情都问清楚,我想把所有的东西都问明白,给一直迷蒙不清的自己一个答案,一个未来的目标。


我想离开他杀了他…而后,我想自由的不被任何东西所束缚的驰骋在广袤的大海。


这很难吗,想要自由就这么困难吗,难,太难了…


“呋呋~罗,我已是众叛亲离,何必再将心绪暴露于别人…”他沉默了一会,唇边扬起了几分戏谑,但我清晰的看见了不明显的苦涩“更何况,我爱你哦。”他最后的那几个字就好像是一种玩笑的不认真,他在刻意的拨料着我心底的愤怒,哪怕是如此狼狈他依旧游刃有余的在调侃、在掌握着我的心理的主宰权。


我狠狠的瞪着他,胸膛涌起了无法言喻的情绪,或许是一种莫名的欢愉但是那丁点情绪被怒气给瞬间淹没了,而在听明白他的语气后,想要说出口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怒意和质问还带有着沙哑的狠戾,我的刀直接架在了他脖子上,用力几分没入了他的脖颈,渗出猩红“多福朗明哥!!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说这种话!那是柯拉先生——”


“啊,在你的梦里,难道不是我说的这话?”他嘴角的微笑讽刺而又轻蔑。


我冷笑了一声,心底蔓延出了我无言的绝望与对他的决然,说到底,每个人都另一个人的玩具罢了。


是,梦里是你说的多弗朗明哥,是你说的这句话,你在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全身都是喜悦的,但现在看来,那充其量不过是一个虚伪与复制的谎言不是出自真心实意的话语,你何曾带人真心过,任何人在你看来无非是一个可以利用与抛弃的存在,背叛者杀无赦,众叛亲离?你是否有把人当做为亲,你的心里从未有一个人入住进去过,你心里所有的只有你自己,我竟然还对你这样的人抱有期待。


我深深的吸里一口气闭上了眼眸。罗,你什么时候也会有这样的不切实际的念头了,你什么时候也这么陷入感情而看不清眼前了,你所要做的只有为柯拉松复仇,为了柯拉松的夙愿。是,那是我现在应该做的事情,其他的,不切实际,不要考虑。我摒弃了所有的感情,包括我无法下手的原因,至少此刻,我需要给自己一个了断——


我才能继续前进,才能走出这个长达十三年的梦——


我再度睁开带有着坚毅与决然,直接将长刀没入了他的身体,温热的鲜血肆意流淌,天边倏然翻卷起墨色乌云,暴雨骤降。


我听到了他的声音,既远又近,雷声持续响彻整片天空,血腥被雨水给冲淡。


我已经很久没有那样的发自内心的大笑过亦没有如此哭过,十三年前砂糖压抑住我的全部,十三年后至今我的枷锁已经全部都卸了下去。


我大字躺在地上,任凭雨水冲刷我的伤痕。十三年间的时间,真真假假都是我所经历的事情,不论真假,不论现实还是梦境,那都是我的心情,都是我真实并且纯粹的感情,不论他是什么样的人,就算是记忆融合后的虚幻或虚伪,那也是我所有的感情与记忆。


恨与爱,血与泪,记忆也好,遗忘也罢,都是我们活着并且一起活过的证明,尽管我们永远不会有任何结果。


我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爱上了他,甚至胜过我爱世界上任何人,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我呢喃的回复了他最后倒下时候的那句话,嘴角上翘出了苦涩,任他虚情假意,我所有的也只能是自己的心情。


多弗朗明哥。


我爱你。


07
我摩挲着那本我从堂吉诃德家族里带出来的书而后将它在书架上放好,我恍然想起了几年前在大海上有谁对我说的一句话。


爱情这种词汇真是太多切肤,它充其量不过是个借口用来哄那些无知的人的词语,它带有自毁倾向的浓烈、悲伤、绝望等诸多情绪,尤其是人们竟然会借他来感受喜悦、开心、欢愉。它常因美好无害的想象开场,但试探反复之后就会接近,恨不能喂骨肉的亲近,无论如何都觉得有距离,两个独立成长十几年的灵魂又怎么可能天衣无缝?所以接下去的就是鸡犬不宁的磨合、退让、伤害、离去,仿佛每一个词听上去都有深入骨髓的疼痛,在爱情里每个人都另一个人的玩具。但是不论如何都无法改变,沉溺在爱情中的人,都不可否认的相互喜欢或者单方爱恋。


我与尤斯塔斯如此,与多弗朗明哥亦是。


爱情与激情的国度,这两个词的幼稚与让人发笑,到头来这整个国家也和那个男人与我的梦还有感情一样不过是虚伪又真实的存在。


我抓过了那件粉色的大衣嘴角挑起几分桀骜和一贯带有的自信,我看向了身后的佩金,“佩金,传我的话给全船,做好战斗的准备,快到拉夫德鲁了。”


我将会接受你的那份真实,承你的意志,变成海贼王。


What you decide to do I will love you for the rest of my life.


——————————————

1.或许会有人奇怪,里面的基德是做什么的。一个对比吧,一个避风港,让罗逃离躲避的地方,但是他不适合罗,尽管他们契合,但是两个独立成长十几的灵魂又怎么可能天衣无缝?而唐罗从小生活在一起,不论是幻觉还是梦境,那都是属于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与记忆。同时基德战毕古麻姆的那一战也是让唐找到罗的一个契机,算是一个推波助澜的存在,不然我不知道罗怎么会心甘情愿自己回去。
2.砂糖的能力具有改变人记忆的能力,但是一旦一个人想起来从前一次,再一次的封印后,那他在看到一些具有象征性的事物的时候,被封存记忆的人就会模模糊糊的想起来一些事情。
3.多弗朗明哥最后说的是什么,呃,你们猜吧(…)
4.柯拉松死了,在土里埋的太久了(…)

【唐罗】Messy


*莫名其妙的脑洞。
*有肉渣。

※※※

“我是……谁?”

“特拉法尔加·罗。”

“我在哪儿?”

“德雷斯罗萨。”

罗灰亮的瞳孔里交织着迷茫与痛苦,还有一点点不甚明晰的怨恨。他从床上撑起身体,脑子里钝钝的痛,更多的是大片空白,偶尔几幅画面划过,快得来不及捕捉。

【罗。】

谁在叫我?

【我爱你哟。】

……是谁?


多弗朗明哥就这么居高临下欣赏着罗混乱的表情,墨镜将他的眼神牢牢隔绝在是非之外,辨不清态度。

哗啦。罗的动作扯到了脚腕上的东西,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拉回了他的神智。他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细细的麦色脚踝被一圈石质镣铐禁锢着,另一头连在床角柱上。罗本能地觉得这是让他全身无力的罪魁祸首,想也没想就伸手去掰。

“罗。”多弗朗明哥在这时候出声制止了他,男人危险地眯起眼,大手扣住罗的喉咙就往下摁,“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逃走吗,小鬼。”

“唔、咳咳……”柔软的床面分担了大部分冲击,罗难受地皱起眉,使不出力气的双手徒劳地握紧面前结实有力的胳膊。他不明白这个男人话里的意思,只知道再不挣脱就会死。

在手臂上微弱的的力道渐渐消失时,多弗朗明哥终于松了手。他将罗大口呼吸的模样尽收眼底,大掌覆上起伏不定的左胸膛,承载着旺盛生命力的心脏有力跳动。罗的表情依旧混乱纠结,多弗笑起来,手指沿着胸口那片碍眼的纹身向下,绕过疲软的分shen没入gu缝,毫不犹豫刺进仍旧湿软的后xue,熟练地戳弄起深处的敏gan点。

“嗯…啊…哈啊……”罗睁大眼,黑色的床幔在上方闪烁出了白点,修长的手指将床单揪出凌乱的皱褶,前端的柱ti颤抖着慢慢抬头,竟然仅靠被玩弄后面就bo起了。

“呋呋呋,真是yin荡啊。”

不。

不对劲。

不该是这样。

罗觉得他不应该在这里,不应该被这个男人压在身下,而是……而是…………


【罗,D之一族是神的天敌!】

眼前突兀晃过一片蔚蓝色的大海,还有某个混杂着血污的难看笑脸。他猛地扭动起身体试图逃脱在体内肆虐的手指,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却始终坚定地执行束缚的职责。

【你不能再待在多弗身边!】

“唔!”伴随着指甲刮蹭前lie腺的刺激性举动,罗呜咽一声直接射了出来,白色的浊ye喷洒在小腹上异常yin靡。

多弗朗明哥注视着艰难喘气狼狈不堪的罗,没有调笑没有羞辱,嘴角下撇成一个残酷森然的弧度。他知道罗醒了,这回是真正的‘苏醒’。缓过来的小鬼正用他熟悉的眼神瞪着他——仇恨、愤怒、杀意凛然。不得不承认这比那副茫然无措的样子顺眼许多,但这只会让他更想摧毁。

“Joker……”彻底清醒过来的罗恨透了自己这副任人宰割的状态,他还记得多弗朗明哥在最后给他注射的那管药剂,当时他躺在大战后的废墟里,全身都跟散了架一样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针管刺入皮肤,粉色的不明液体被一滴不剩推进血管。从那以后他每次醒来都是在这张床上,赤身luo体被海楼石铐在床上,满身狼藉,想不起之前发生的事,被迫面对这个混蛋那张令人反胃的脸。“无论你对我做了什么,把我囚禁到什么时候,我也决不——”

狠戾的话语戛然而止,多弗朗明哥收回打晕罗的手,小小的被对方娱乐到了。他算了下时间,这次罗用了一周才恢复一次神智。也许这个小鬼该庆幸他想不起失去记忆中途发生的事,在快‘清醒’之前,他可是热情得很。被欲望支配只剩最原始的索取本能,像个放荡的biao子。不过那不是他想要的最终结果。

身披粉色皮草的高大男人站在床边注视着床上青年并不安稳的睡颜,沉默得有些过分了。那些过去他不想提及,亲弟弟带走了悉心培养的左右手,不惜暴露海军间谍的身份抢夺手术果实,逼得自己不得不痛下杀手。也是从那一刻起,血液染红了周围的雪地,也湮没了他最后一丝人性。

不,也许不是最后。

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

多弗朗明哥原以为那个有着和他一样眼神的小鬼,目的会是将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没想到却是为了杀掉自己,还多出了许多无谓的牵绊。既然如此,就由他来替他清除多余的感情。只可惜凯撒死了,药剂没办法改善,不过总有一天罗会全部忘记,直到完完全全变成他的所有物,他的左右手应有的样子。

-

“你是谁?”

“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

“……我是谁?”

“我的红心。”


END.

发了好多次,被屏蔽成sb……懒得弄网址(其实是不会)就直接发图片了_(:з」∠)_

【唐罗】Dream


一个不知所云的小短篇。


*

特拉法尔加·罗做了一个梦,梦里多弗朗明哥抱着他的大腿,哭着说我再也不敢禁你的足了。

醒来后罗的心情变得很好,连日来阴云密布的脸上终于拨云见日,扬眉吐气般露出了惯有的恶劣笑容。

虽然这并不能改变他被禁足的事实。


罗神清气爽地走下床,踏着贝波毛绒拖鞋慢吞吞去浴室洗漱,然后晃到门边,第三十一次试图开锁,结果毫无例外地又一次失败。

“该死的。”他愤愤踹了一脚门,皱着眉头回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小刀就往雪白的墙上划,多弗朗明哥的名字被狠狠打了把大叉。

要说为什么禁足,起因不过是一件小事(罗是这么认为的)。

前些天多弗朗明哥临时出差,把罗一个人晾在家里,原本说好的旅行计划不了了之,罗越想越气,当天晚上就去酒吧喝得烂醉,趴在吧台骂骂咧咧,身后是群魔乱舞的人群和吵闹的DJ,有个陌生男人趁机凑到他身边,搭话的同时偷偷摸上了他的屁股。

然后那人就被拎着领子丢开了。

不是罗干的,他正醉着,出手的是另一个披着粉色皮草的高大男人,他像丢垃圾一样把那个人扔到地上,尖头皮鞋紧随其后碾上肚子。他们所处的位置很偏僻,惨叫被狂欢淹没,金发男人的嘴角下撇,表情很是阴森。

罗的脑子还糊着,愣愣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样子茫然无辜,确实一副很好下手的迷途羔羊样。

“罗,”多弗朗明哥忍了又忍才没当场把罗摁在吧台操一顿,他勾了勾手指,语气很危险,“过来。”

…………


罗不记得他有没有过去,他不喜欢被命令,也不太想回忆他最后被男人像扛麻袋那样扛出了酒吧的事情。

多弗朗明哥没开车,一路走回去,周身都沉着怒气。罗被冷风吹得清醒了点,肚子被肩膀抵得很难受,不敢吐也不敢抗议,一回到家就扑进卧室的洗手间,趴在马桶盖上吐了个昏天黑地。

多弗朗明哥至始至终没用正眼瞧过他,是真的气得不轻。任谁把三天的行程压缩到一天,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好生意后飞回来,发现家里小鬼不仅一个人去了酒吧还差点跟别的男人搞起来都会不高兴。

接着罗就被禁足了,门从外面锁死,窗户开着,但三楼的高度跳下去不死也得残。多弗不准他出房间,还不给饭吃,留下的原话是,“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准备道歉,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谁他妈会道歉啊!就算你不过来我也可以很好的解决好吗!

罗选择性忽略当时已经喝晕的事实,一边诅咒着那个霸道的混蛋,一边恶狠狠又添了几刀。墙上的名字是他很小的时候用指甲悄悄刻上去的,很用力,痕迹很深,就比床头柜高一点点,那时候他十岁,刚被多弗朗明哥收养不久,只够得着这个高度。懵懂的憧憬被细细镌刻出来,划痕被衣柜半遮半掩着,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罗划着划着突然就觉得很委屈,他已经三天没有看见多弗朗明哥了。他在乎的不是被关禁闭,更早之前也不是没有过更重的惩罚,他只是不想这么久见不到他,不然也不会赌气去酒吧买醉。

闷闷丢下刀子,身后突然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罗回过头,正对上那张日思夜想的夸张笑脸。

形状怪异的墨镜完美阻隔了罗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视线,高大的男人敏锐察觉到了其中掺杂的异样,他咧嘴呋呋笑起来,一边走近一边开口说。


-


“受够教训了吗,罗?”

同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罗又一次睁开了眼,不同的是这次没有了温馨简单的小房间。

啊,这才是现实。他怎么可能和Joker像同居的恋人那样相处。

现在是海圆历1523年,多弗朗明哥被草帽当家的打败关进深海大监狱,三个月后越狱成功,然后——

然后他抓住了他,所谓的叛徒。


罗自嘲的勾起嘴角,双臂吊在两旁,禁锢住手腕的是海楼石,能力者深恶痛绝的东西。手铐的另一头连在墙上,锁链放得很低,半跪不跪的姿势很难受。

他垂着头一动不动,余下的视野很窄,只能看见一片混杂着血污的地面,上面的痕迹杂乱到看不清原来的颜色,而提供者是他。

罗吁了口气,鼻腔里满是阴冷潮湿的霉味,嗓子火辣辣的疼,干涩沙哑,没办法说话,也不打算开口。

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肋骨断了三根,有一根刺进了肺里。失血过多,呼吸很困难,皮肤上遍布各种伤痕,割伤、钝器击打的淤青、鞭痕、烫伤,多弗朗明哥真的是被他气疯了。

他始终保持着沉默,甚至连思绪也不在这间地下牢笼里。


听说人死之前会看见这一世所有经历组成的走马灯,罗不知道他刚刚做的那个梦有什么含义,是上一世还是下一世,过去还是未来,发生过的还是即将发生的,也可能根本不是梦。

无所谓,他累了。

“杀了我吧,Joker。”他听见自己这么说,有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我不会给你做不老手术的。”
也不会再跟你有任何纠缠,如果真的有下辈子,就别再见了。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那永远不能说出口的,憎恨中无法抑制的汹涌感情,这是对拯救过自己性命的柯拉先生的背叛。他和多弗朗明哥之间只有仇恨,注定不死不休。

“呋呋呋,杀掉你太便宜你了,小鬼。只有活着才能感受到痛苦。”

多弗朗明哥的声音近在咫尺,也可能很远,他已经辨不清距离了。很奇怪的,并没有愤怒或恐惧,只有一点点绝望和不甘在心底滋生,但是还好,不多,不足以让他改变主意。既然不能以左右手的身份活在你身边,那就以叛徒的身份死在你手里。

“杀了我,Joker。”他又说了一遍。


鲜血喷溅在斑驳的墙壁上,细小的划痕被黏稠的液体掩埋,隐约能看见几道歪歪扭扭的笔画。大概是用指甲刻的,勉强组成了【多弗朗明哥】的字样,然后一点一点被暗红晕染,再不见天日。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