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杀死了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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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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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不知道下一篇会写什么的随缘型选手

食用需知☞2017.9.30
目录☞2017.11.13

相方@昔时雨

【吉鸣】我本想在这个夏天死去(慎)


*连夜赶完这篇文,我要昏迷了。

*这绝对是我写过最有病的吉鸣,我必须做一下超高能预警:
1.梗是假孕,内含外链,两个人都病入膏肓❗
2.有生子言论,涉及不标准的过分产检、和栉森秀一的死亡❗
3.同时含有大量太宰治名言,文章整体基调让人十分不舒服❗
4.真的不建议十八岁以下的未成年阅读❌
 
 
-
 
 
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吉本时常感到困惑,他把目光投向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粉色的围裙系在一个三十五岁的中年男人身上,滑稽又可笑。
   
“饭做好了,过来吃吧。”
 
拖鞋趿拉出的脚步声近了,鸣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吉本抬眸,看到熟悉的腼腆笑容,对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留下不太明显的污渍。
 
 

不经意间回想起这家伙最开始笨手笨脚的模样,盐和糖都分不清,东西时常烧糊,有时还会失手打翻盘子。
 
那一地狼藉落在当时的吉本眼里刺目过了头,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揪着鸣海的头发狠狠摁进了滚烫的咖喱饭里。
 
“……!烫!”鸣海挣扎着,感觉像被摁进了火山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让他勉强得以喘口气,抬起的脸上沾着难堪的酱汁,切成碎块的胡萝卜从嘴角滑落,他的眼底噙着被烫出来的泪光,愤怒又惧怕地望着突然发难的吉本,“你、你做什么!?”
 
“舔干净。”
 
“哈?”
 
鸣海怀疑他没有听清,然而吉本又说了一次:把地板舔干净。表情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阴沉又压抑,一眨不眨充满压迫感地直勾勾瞪着他。
 
“……”
 
咕噜。
 
鸣海咽了口唾液,喉结滚动了一下,左右为难,拿捏不准吉本的意图,低着头伏趴到相差不过十公分的距离,咖喱漂亮的颜色近在咫尺,香气也直往鼻子里窜,却再也无法勾起半分食欲。
 
他又抬眸看了眼吉本,小心翼翼又可怜兮兮,对方不为所动,还是那副可怖表情,无奈之下,鸣海只得伸出舌头试探性舔了口浓稠的咖喱。
 
“好吃吗?”
 
“……”
 
校长没有回答,像是被羞辱了似的呼吸困难,低着头,一点一点用柔软的舌头把散落的咖喱卷进嘴里,机械地咀嚼。
 
每天打扫的地板没有很脏,被灰尘污染的是心。
 
 

那是两个月前发生的事。吉本伸手接过鸣海端来的盒饭狼吞虎咽,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刨。从那次之后鸣海就不再自己做饭了,不是叫外卖就是在下班的途中顺路带回两份熟食。不过无所谓,他吃得很多,但没有哪一次是因为饥饿才吃的,浮夸的动作是滑稽表演的一部分。
 
“校长大人越来越贤惠了。”
 
吉本古里古怪地感叹,比起夸奖更像是讽刺。
 
鸣海好脾气地赔笑,等吉本快吃完了才转回去享用自己那份,安静地不发出任何声音,如同一个称职过头的妻子,活在扭曲的男尊女卑时代。
 
 
沉默是他们最大的敌人,就仿佛聊天是极端的自我牺牲,甚至是人类能力范围内最大的奉献,而且丝毫不计回报。
 
 
“吃饱了吗?今天该采购了。”
 
吉本打破了死寂,边说边抽了张纸巾擦嘴,鼓鼓囊囊的腮帮子瘪下去,油光蹭到纸巾上,扭头去看规规矩矩坐在餐桌旁进食的鸣海。
 
“啊、等一下,马上就好!”
 
校长慌慌张张放下了碗筷,里面剩了小半,他也没打算再吃,像一条听到摇铃就会流涎的巴甫洛夫之犬,匆匆收拾好了残羹,拿上西装外套马不停蹄陪吉本荒野出门。
 

 
春日天气很好,樱花开得很茂盛。
 
不过他们没心情赏景,两个人直奔最近的超市。
   
吉本在外表现得就像一个温柔体贴的丈夫,在层层叠叠的货架里穿行,处处护着他怀了孕的妻子。
 
他们的牙膏用完了,冰箱里的牛奶也见了底。
  
把必须的日用品扔进推车里,路过食物区时,鸣海突然捂住了嘴一阵干呕。
 
“怎么了?”
 
吉本一下一下顺着鸣海的背,沿着视线找到了罪魁祸首——一排盒装的咖喱。
 
“哎呀,怎么这会儿孕吐,忍着点,回家再吐,老师可没有带塑料袋。”
 
吉本说得大大咧咧且不以为然,引得旁人驻足围观,投来看神经病的眼神。吉本自是不在意,鸣海也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努力转移注意力,佝偻着腰推着车快步穿过了这片区域。
 
尔后停留在了婴儿专卖区。
 
鸣海无措地眨了眨眼睛,吉本多半是有意带他来的,念叨着还有半年孩子就出生了,反正闲着没事儿,提前布置一下也是好的。
 
于是拿了几袋奶粉,保质期刚好一年,又买了几套小尺码衣服,粉粉嫩嫩的,吉本说鸣海怀的一定是女孩子,不然不会这么爱吃辣。接着他还看上了一张婴儿床,死乞白赖扭着超市工作人员免费送货上门,这才满意地去结账。
 
排队排到末尾时,吉本问鸣海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鸣海思索良久,终是摇了摇头,然后不着痕迹握住了吉本的手,逐渐加大力道,把一名主妇的惶恐寄托在这份不显著的依赖里,鲜明得淋漓尽致。
 
 
“回去吧。”
 
他们只花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完成了采购,回家途中阳光依旧毒辣,进门的第一时间,吉本就把手里的塑料袋往玄关地板一扔,抹了把汗想起什么似的。
 
“今天周末?该做产检了哦。”
 
鸣海关门的手一抖,低着头小声应是。
 
 
趁着吉本收拾战利品,哼着小曲儿把东西摆放进冰箱的当口,鸣海已经在卧室里准备好了。
  
 
 
窗外的蝉鸣震耳欲聋,吵得人心烦意乱。
 
鸣海凉介已经洗过澡,清爽地穿着不起眼的灰色睡衣,坐在餐桌前陪吉本吃晚饭。
 
挨着椅子的后面还在隐隐作痛,鸣海不太舒服地扭了扭腰,换来吉本辨不清真假的关心。
 
多半是真的。
 
这家伙就是喜欢在你以为他是好人时作恶多端,又会在你认定他是恶人时突然流露出温情的一面。
   
鸣海出神地想。
 

吉本多半是想在那个夏天就死去的,跟随栉森秀一的脚步,步上他的后尘,随便怎样死去。
 
在吉本过往的人生中,曾无数次希望有人能杀了他,但他从未想过要杀人。
  
——在他眼里,没有救下他的学生,就是杀人。
 
就像真田宗多那次一样。
 
不,比那更糟,这回吉本亲眼看着栉森秀一驱使那辆公路赛车撞向大货车,就在他面前,四脚朝天的单车像朝圣者高举的双手,地上流淌的鲜血是铺往宫殿的红地毯。
 
 
鸣海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正坐在办公室里批阅老师送上来的社团远征计划,钢笔陡然落在纸面上,留下一团不大不小的墨迹,手不由自主抚上了笔挺西装下的腹部。
   
 
那之后,吉本更加频繁地从噩梦里惊醒,满头大汗,惊魂未定。
  
 
今天也没有例外。
  
鸣海因为吉本染上了浅眠的习惯,下一秒就转醒,伸手去拉拽吉本的衣角,迷迷糊糊问他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啊。”

吉本应了一声,嗓音饱含刚睡醒的沙哑,低沉得像另一个人。

“是一个漫长的白日梦。”
 
鸣海满脸困倦,精明的大脑没转过弯,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吉本也不打算解释。
 
“いいねえ……”

口头禅顺畅溜出喉咙,吉本模仿着那个人的语气,活灵活现像是活出了自己。
 
“吉本老师?”

鸣海又叫了一回,清醒大半之后显得忧心忡忡。
 
“嘘,别出声,让我听听。”

吉本垂眸低语,缓慢俯下身,侧脸贴在鸣海平坦的小腹上,仿佛真能听到里面胎儿心跳似的,露出了柔和又专注的神情。
 
鸣海就这样平躺着,一下一下梳理着他的头发,手指脱离微翘的发尾,无意识蜷缩,握了个空。
 
在黑暗中露出苦笑。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个骗局。
 
他和吉本相互欺骗,却又令人惊奇地不受到任何伤害,甚至于就好像没有察觉到彼此在欺骗似的。
 
如果说鸣海最开始是真的感到恐惧,感到被催眠、被控制,那么后来就是两厢情愿了——在他得知栉森秀一的死讯后,他开始真的希望能像吉本期望的那样,替他生一个孩子。
 
如果这样能留住他,能给他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他一个人不行,就两个人。
  
 
然而终究只是奢望,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鸣海凉介无法为吉本荒野生下一个孩子。
 
当「预产期」到来,事情没有如吉本荒野所期望的发展,届时会发生什么,鸣海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
 
就让他……再陪他六个月吧。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鸣海凉介轻轻拥住了吉本荒野,像在拥抱一个孩子,亦或是拥抱即将来临的死局。
 
 
“睡吧,吉本老师。”
 
“晚安。”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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