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杀死了INK

🌸

主要写山&磁&翔水仙,
其他间歇性摸🐟。

自己也不知道下一篇会写什么的随缘型选手。

食用需知☞2017.9.30。

目录☞2017.11.13。

相方@昔时雨。

【吉鸣】Doors

 
 
1.

他说他是吉本荒野。

鸣海凉介坐在沙发上,后脑紧贴着靠背,目视天花板,长长地吐出口气。

他是不相信的。

明明长相、声音、不经意间做出的小动作都一样,怎么会就不是一个人了呢?

“这不可能啊……”

他喃喃着,被突然冒出来的另一个声音吓了一跳。

“为什么不可能?”

吉本荒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他的办公桌上,两条长腿晃晃悠悠,不请自来硬是给扭转成了主人姿态, 真在疑惑似的歪头看着他。

“你怎么进来的?!”鸣海从沙发上猛地跳了起来,对上吉本似笑非笑的神情,好半天憋出一句,“就是……就是不可能。”

“いいねえ——”
 
 
2.

没什么不可能的。

吉本荒野用事实告诉了鸣海凉介这一点。

鸣海觉得吉本是老天还嫌他不够惨,故意派来折腾他的。

明明说过学校禁止带手机,偏偏吉本身为老师不仅不以身作则,还自告奋勇当反面教材,在他上数学课时吊儿郎当站在最后一排旁听,拿出手机对他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学生转过头去看他还不知道收敛,甚至笑容满面用歪理增加鸣海的工作量,导致事后不得不花费更多精力安抚快起义的学生。

如此这般,劣迹斑斑。

其恶劣程度甚至超过了那三名向来和他不对盘的教师。

更神奇的是,吉本荒野竟然深得学生信赖,飞快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简直、不可理喻!
 
 
3.

“我就不该答应他来当学校的老师……”鸣海嘟嘟囔囔地抱怨,一杯接一杯给自己灌酒。

作为一个曾经的职场人士,酒量谈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此时竟也有了七八分醉。

“这里的寿喜烧真不错。”事务长在旁边吃得津津有味。

“老师们竟然也很赞同他的歪理,什么叫只有高压才能进步,感受到恐惧才能知道珍惜?”

“酒也很好喝。”事务长举起玻璃杯,在灯光底下欣赏酒液橙黄的颜色。

“更可恶的是学生们竟然也很喜欢他,完全不理解我的苦心……”鸣海越说越气愤,委屈得趴在了桌上瞪眼。

“老板!再来一……”

“事务长!!”

“啊,”头发隐隐有些花白的事务长放下抬起的胳膊,歪头看着伏趴的鸣海,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针见血地问,“那校长您为什么不开除他呢?”

“诶?”鸣海愣住了。
 
 
4.

为什么不开除吉本荒野?

鸣海纠结地看着不远处神清气爽带领学生们做早操的吉本,对方用标准到教科书一般的姿势伸展双臂,转头时抽空给了他一个灿烂过头的笑容,连里面的仓鼠牙都看得一清二楚。

鸣海避开了这次视线接触。

他记忆中的那个人是不会这样笑的。

不会笑得这么刻意,笑起来也不会让人感觉到浑身不舒服,只会让人如沐春风,妄图沉浸在那股温柔里。

鸣海记得那个人对待学生一直都是非常耐心的,记得他批改作业时隽秀的字迹,记得他收下学生礼物时不好意思的笑容,记得他讲题时睫毛在眼睑投射阴影的弧度。

他曾经真心实意地为自己考取过教师资格证而感到高兴。

甚至,在被贬到京明馆高中以后,鸣海有无数次在深夜慰藉自己的理由,是能够接近那个人曾经就任的职业。

——教师。
 
 
5.

那个人叫田子雄大。
 
 
6.

鸣海凉介做出了他以前绝对会非常不耻的举动。

他跟踪了吉本荒野。

鸣海对自己的跟踪技巧是没什么信心的,一路上走得忐忑不安,手心里全是汗。

他畏畏缩缩躲在电线杆后面,看着那抹卡其色身影大步流星走在街道中央,姿势滑稽又怪异,像根鱼刺鲠在喉咙里。

一切顺利得过了头。

鸣海跟着吉本来到了一所废弃的教学楼,墙外杂草丛生,气氛阴森诡谲,他足足凝视了五分钟,才确定这里是田子雄大曾经就职的学校。

果然是他!

说不清是欣喜还是失落更多,心里五味杂陈,连恐惧都消散了,有一种直觉驱使鸣海走向那间教室。
 
 
7.

耳边只剩下似有若无的蝉鸣,还有些许风的低语。

手已经握上了门把,却迟迟下不了决心推开。

鸣海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他将要面对什么,他觉得他手里不是接近真相的钥匙,而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再也无法挽回。

他听见桌椅碰撞的声音突兀炸开。

他听见由浅至深的喘息逐渐放大。

他想起吉本荒野信誓旦旦说他不是田子雄大。

他想起田子雄大背弃誓言不辞而别音讯全无。

眼前变得模糊,记忆卷土重来。

“你好,我叫田子雄大,是一名数学老师。”

“初次见面~我是吉本荒野,一个家庭教师。”

鸣海凉介呼吸一滞,把如同噬人恶鬼般的教室抛在身后,跌跌撞撞转身离开了。
 
 
8.

吉本荒野不见了。
 
 
9.

鸣海凉介察觉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浑浑噩噩过去三天了。

请假条的有效期限是两天,然而第三天了,吉本荒野还是没有回来上课。

老师的窃窃私语他听不见,学生的急切追问他听不见,事务长的旁侧敲击他也听不见。

吉本荒野失踪了。

没人能找到他。

鸣海凉介苦涩地笑了,他知道的,只要吉本荒野不想让人找到他,就没人能找到他。

如同当初的田子雄大。

吉本不在了是好事,这样就没人会公然和他作对,让他焦头烂额、束手无策。

况且,就算吉本不主动辞职,他也会开除他,就像开除第一个数学老师。

对学生漠不关心的老师不适合留在京明馆高中。

教育理念不和同样。
 
 
10.

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再勇敢一些就好了。

如果当时能推开那扇门,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如果抛弃那些顾虑,直接问出来,是不是会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一个月后的如今,鸣海时常这样想。

“校长。”

“校长——”

“校长!!!”

“诶!我在,怎么了吗,事务长?”

“您最近怎么总是这么心不在焉,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不好意思,刚刚说到哪里了?”

“这是剑道社和弓道社提交的远征报告,您有空看一下。”

“不是吧,又要为钱苦恼了……”

日子还是得照过,但总觉得少了什么。

吉本荒野,到底是因为什么离开的呢?
 
 
11.

这样的重逢方式实在出乎意料。

鸣海跟着警察风尘仆仆赶到绑架犯窝点的时候,发现里面的人已经被干掉了。

吉本荒野一动不动站在废弃仓库的中央,身上东一块血迹西一块污渍,把老土的外套染得脏兮兮的。

两个绑匪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生死未卜。

怎么看都是凶案现场。

“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也是我的学生。”
 
 
12.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杀人了。”

录完笔录走出警察局已经是凌晨两点,鸣海一副后怕不已的表情,絮絮叨叨跟在吉本身后。

“我早就说过我杀过人了,校长先生真是冥顽不灵啊。”

吉本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哈欠,扯到身上的伤口动作顿时一僵。

“都说了不要做大幅度动作,伤口再裂开会很麻烦的!”

“你在关心我?”

“当、当然了,你是为了救真田同学受的伤,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

“那也和你没关系。”

吉本突然打断了鸣海的话,和平时热情爽朗气死人的态度截然相反,反而有了像个正常人的错觉。

“我……”

“既然逃跑了,就别装作一无所知凑过来,口口声声说不会放弃任何人,到头来不还是在未知的恐惧面前停下脚步了吗?”

“……你知道那天我在跟踪你?”

“不然你以为你那破技术我会发现不了?”

“你果然是……”

“吉本荒野。”

“田子……”

“我只能是吉本荒野。”
 
 
13.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连吉本荒野自己都没想到的。

直到进入的那一刻,吉本还忍不住诧异,那个和异性有一点肢体接触都会手忙脚乱的男人竟然会主动吻他,生涩得不得了还在乱啃,活像只屯粮的仓鼠。

后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他们一起去了鸣海廉价的出租屋,衣服乱丢一气,坦诚相见,身下的校长咬着下唇,痛得颤抖还不屈不挠伸出手来抱他。

是完全信任接纳的姿态。

太可笑了,救世主哪会这么巧降临。

毁掉他就好了吧?

这样想着,心底却有个声音在说。

希望是的的确确存在着的。
 
 
14.

“我不是什么好人。”

“我、我知道。”

“我杀过人。”

“这不是你的错,何况你也救过人……”

“你真的以为和我在一起是正确的选择?还是像之前那样逃跑比较好哦,校长大人。”

“……对不起,我不会再丢下你了,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我不是你喜欢的那个田子雄大了。”

“没关系,我喜欢的是你。”
 
 
15.

喜欢你就要接受全部的你。
 
 
16.

那扇门,最终还是被打开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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