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杀死了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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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失踪人口

主要写山&磁&翔水仙
其他间歇性摸🐟

自己也不知道下一篇会写什么的随缘型选手

食用需知☞2017.9.30
目录☞2017.11.13

相方@昔时雨

【吉榎】你的声音


*看清tag,是吉榎。

*就是突然想写写青春校园故事。

*乱泼狗血,又臭又长,慎。
 
 

 
 
榎本径其实挺受欢迎的。

吉本荒野在这一点上挺想不通的,那个小圆脸看起来瘦瘦小小的,样貌也并不出挑,顶多称得上可爱而已,人也没什么意思,不言不语,整日对着那一课桌锁捣腾,如果没有体育课也没有人叫他,他可以就这么坐一天。

这样的人到底为什么会受欢迎呢?

“吉本さん,您到底还要盯着我看多久?”

你看看,还有奇怪的口癖,对同龄人瞎用什么敬称。

今天懒得抢他的锁具再听对方一遍又一遍重复“请还给我”之类的话,吉本荒野不屑一顾地撇了撇嘴,随便搪塞了一句没什么,转过身咬着笔杆子瞟窗外。他们坐在靠窗的最后两排位置,榎本径是因为孤僻,吉本却是主动要求的。一是为了方便上课睡觉,二是为了接近后面迷之受欢迎的家伙。

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操场的全貌,下面有几个少年在踢球,鸭川忠看准球门飞起一脚,足球漂亮地穿过守门员射了进去,被网拦住摔到草坪上,引起围观女孩子们的惊呼,还有一个长得雌雄莫辨的白嫩少年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给鸭川加油。

“嘁。”

吉本嗤之以鼻,那种程度他也能轻松做到,无聊地扭回脑袋发呆,下课时间教室嘈杂,那些听腻了的窃窃私语又不受控制地飘进耳朵里。

“你过去…”

“你去你去…”

“怕什么,榎本同学那么温柔,又不会吃人…”

“虽然是那么说啦……”

榎本径榎本径,烦死了,明明他吉本荒野才是校草,那个榎本径算什么东西。这么想着,他又不受控制地拿眼角余光去瞟他的后桌,收获早有预料似的疑惑眼神。

啧。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放学,夕阳西下,吉本被下课铃和其他男生的打闹吵醒,揉了揉眼睛从桌上直起腰来,脸上还残留着压太久留下的红印子。他缓了会儿神,伸了个懒腰拎起橘黄色的大挎包,摇摇晃晃走出教室门。

他在走廊碰到了和榎本径勾肩搭背的鸭川忠,飞机头的少年凑在那个四眼仔耳边,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悄悄话。

什么嘛。

吉本有点在意又不想显得自己很在意,目不斜视从他们旁边大摇大摆路过,没有注意到榎本径从身后投射过来的复杂目光。

无所谓,他总会弄清楚大家都喜欢榎本径什么的。
 
 
他决定从那些女孩子下手。

但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顺利,每当他灿烂笑着接近班里那些女孩子搭讪时,她们总会红着脸结结巴巴,除了嗯哦什么都说不出来,让他无从开口去问。虽然烦恼,不过这也间接说明了他还是很有魅力的,吉本荒野颇为自恋的一甩脑袋,得意地看向教室里最角落的位置,然后当场脸色一黑。

榎本径正面无表情收下一个女孩子抖着手递过去的情书,少女似乎察觉了什么,转头对上吉本恐怖的视线,吓得跟受惊小白兔一样慌慌张张跑走了。

“嘿。”吉本看起来特别不良地走过去,不客气地抢走了那封粉色的情书,翻来覆去瞅着上面的小心心,心想还挺香的,不过好像没署名。

他嬉皮笑脸地在榎本径眼前晃着小情书,故意想惹他生气,对方却反常的没有叫他还给他。平时拿了他东西都会象征性反抗两下,虽然没什么杀伤力,好歹能平复吉本一些青春期微妙的好胜心,顺带满足一下征服欲。这次却没有任何反应,甚至垂下眸看都没看他一眼。

吉本有些无趣,嘟囔着算了我又不是没收到过一类的话,把情书拍回桌面上,拉开凳子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在他背过身的那一刻,榎本径抖了抖肩膀,小小的圆脸皱在一起,隐忍着什么似的收紧了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的拳头。
 
 
 
平心而论,吉本荒野还真没吹牛,他长得好看,性格又开朗,踢起球来迷倒一片,成绩更是好得不科学,虽然自认为早熟不太乐意和班上的小屁孩混在一起,但不可否认他具有十足的号召力。

这样的男孩子通常都深得女孩子喜欢,虽然自从他上次大大咧咧拒绝过一个,把人搞哭跑走后就很少收到情书和告白了。

不过他倒不是很在意。

或者说本来是不在意的,不过自从榎本径莫名其妙受欢迎以后就变得在意起来了。

明明是个不起眼的四眼仔,成绩平平相貌平平,怎么就突然万人迷了呢?

吉本荒野百思不得其解。

他缠着榎本径逗弄欺负都只是好奇而已,还有那么点青春期男孩子都会有的不服输和小倔强。

嘛,来日方长。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吉本决定放弃玩那些虚的,他向来是不屑主动出击交朋友的,不过为了满足自己的求知欲,在某只不甘寂寞的蝉震颤翅膀发出了第一声蝉鸣的下午,他跑到操场拍了拍另一个班级的鸭川忠的肩膀,扬起人见人爱、去菜市场买菜老奶奶都会多给两根葱的笑容,一脸阳光灿烂地伸出手:

“嗨,我叫吉本荒野,认识认识?”
 
 
迈出了第一步之后,接下来就容易多了,吉本凭借自己男女通吃的外貌,和能颠倒黑白的三寸不烂之舌,硬是把他见过的、和榎本径关系看起来还不错的男孩子都勾搭了一遍。

这是个没有勾心斗角,肆意挥洒汗水的年纪。

十五岁男孩子们的友谊特别容易建立,很快吉本就和那些人打成了一片,整天说说笑笑,一起去踢球游泳,打电动游戏,活得肆无忌惮,青春飞扬。

偶尔在路上和榎本径狭路相逢,他还故意用力招手,炫耀似的大声喊他的名字,榎本径只在第一次时失态地愣在原地,在一大群人的注视下涨红了脸落荒而逃,后来就可以面不改色的当没听见了。

再后来,吉本就不这么干了,而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他仿佛忘记了自己最开始的目的,只和那伙人一起插科打诨泡妞翘课,绝口不问榎本径的事。

也许是他已经不在意了吧。

他已经赢了。
 
 
可就像人养狗会养出感情,时间长了,和某个人朝夕相处也会产生感情。

吉本已经很久没欺负过榎本径了,不仅没有擅自拿过他的东西、藏起他的眼镜和作业本,心情好时还会分给他一些女孩子送的小零食,邀请他去看球赛。

他觉得这是成熟的表现,榎本却不怎么领情。

原本就沉默寡言的小圆脸更阴沉了,除非必要一天都不会说几句话,总是在其他人都成群结队笑闹的时候一声不吭,坐在角落摆弄他的锁具,形单影只的模样可怜极了。

吉本有点过意不去,他觉得是他抢了榎本径的朋友。自从他认识了那群人后,他就再也没见过榎本径和谁勾肩搭背了。

哦,那个和他长得差不多的,叫什么来着,对了,好像是叫小春的,倒是来找过他几次。每次都哭哭啼啼的,榎本径就手足无措地拍他脊背安慰,两个圆脸抱在一起跟两坨小团子似的,又好笑又养眼。

吉本还嘲笑过他一点都不会安慰人,然后把手里的掰碎的一节冰棍递过去,努了努嘴,假装不在意地等榎本径接。

他在变本加厉地对他好。

榎本径却毫无预兆地爆发了。

一直以来很好拿捏的小团子后退了一步,像有深仇大恨般盯着吉本手里的粉色冰棍,吉本从来没见过他这样,莫名的恐慌席卷了他,表现出来的却是强硬地把冰棒往人手里一塞。

没想到榎本反应更大了,拉扯中东西掉到了地上,在草丛里滚了两圈,沾满了泥土变得脏兮兮的。

吉本觉得有什么东西碎了,再也拼凑不回来了。

“榎本径你干什么!!”

被吼得一愣,榎本抿了抿唇,攒了很大的勇气才把早就想说的那句话说出口:“马上就毕业了,别再跟我混在一起了,吉本。”

这家伙还是能好好说话的嘛。头一次没听见对方说敬语,吉本恍了一下神,下意识伸手抓住想走的人:“你什么意思?”

终于说出来了,榎本径感觉如释重负,强行压下心底的焦躁,只想离这里远远的——他们正站在学校里出了名的告白圣地,一处偏僻的小树林里。

“字面意思,请放开我。”

“我不,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要毕业了就不跟我混在一起了,要不是我你早就一个朋友都没……!!”

话音戛然而止,然而吉本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说出的话泼出的水,收不回来了。

死一般的寂静,吉本咬着牙正准备道歉,从那句话起就一言不发的榎本径却突然说话了。

“是,我本来就没有朋友。”

“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突然变得受欢迎了吗?”

“因为我接近了你。”

这可能是榎本径说过最多的话了,他低着头把表情藏在树枝投下的阴影里,口齿清晰语速飞快。

“我故意在你不在的时候动过你的东西,假装顺手给你带早餐,让别人都以为我们很熟。”

吉本想起了有段时间每天早上抽屉里都会出现的赤贝面包,他以为是哪个喜欢他的女孩子送的,就随口吃了。

“你想问为什么?因为你是万众瞩目的校草,而我什么都不是,想摆脱欺负就只能这么做。”

“他们接近我只是为了接近你,因为你一向给人傲慢又高高在上的感觉,所以女孩子只敢把情书塞给我,让我转交给你。”

他想起了榎本径收到的那封没有署名的情书,和特别不自在的表现。

“至于男孩子,也是同样的理由,鸭川忠找我是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想约你踢一场足球比赛,他说你把上次去约你的人揍趴下了。”

约我的人?那个打着约球名义,实际上是来明嘲暗讽他们班都是弱鸡,尤其针对榎本径说他像女孩子一样娘炮的混球?

他终于知道违和感是从何而来了,鸭川忠的青梅竹马,那个叫小春的漂亮男孩子,和榎本径是远房亲戚。

“我就是这样一个阴暗的人,你没必要觉得对不起我,我也只是利用了你而已。”

吉本已经听不清榎本径后面说了些什么了,他完全沉浸在震惊和不可置信中,不知不觉松开了拉着榎本径的手。

直到那个瘦小的黑色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他才勉强找回神智,随即一拳打在了身旁的树干上。粗糙蜷曲的树皮将手指刺得鲜血淋漓,吉本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被刘海掩盖的眼底尽是被背叛的受伤。
 
  
 
第二天吉本是包着一只手来的,绷带把拳头缠成了粽子。榎本径愣了一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当做没看见,低头自顾自捣腾他心爱的小东西,结果半天都没打开很简单的锁头。吉本则是完全无视了他之前还纠缠不休,一秒钟不骚扰都不痛快的后桌,一整天都没和榎本径说过一句话。

这样的状况持续到了毕业那天,吉本荒野依旧如鱼得水、万众瞩目,榎本径愈发沉默寡言、孤僻阴沉。

他们仿佛交集过后各行其道的两条直线,再也不会有重合的可能。

吉本其实不在乎榎本径接近他的目的,他可以理解这种做法,他在乎的是已经认识了这么久,榎本径竟然还是把他当做一个可利用的对象来看待,要毕业了就可以把他一脚踢开。

很好,好极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后来分给他的零食都是他最喜欢吃的,还有球赛,那些票可是他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拿到的,他一个女孩子都没有邀请,也没有邀请和他一样喜欢足球的狐朋狗友,偏偏叫上了对足球完全不感兴趣的榎本径,还有那个被他揍趴下的弱鸡,那家伙后来喊了一堆小混混来找他麻烦,打架受的伤偷偷摸摸养了一个星期才好,还有,还有——

他到底知不知道,

到底知不知道,

他喜欢他。
 
 
 
榎本径离开的时候,樱花开得正盛。

他拉着一个快高到他腰部的行李箱,慢吞吞走在学校的林荫小道上。这是他最后一次逛这所学校了,他高中要转去另一所学校,和他当律师的兄长一起生活。

停下来的时候,榎本径发现他不知不觉走到了当初他和吉本荒野闹翻的地方。那是块樱花树天然围成的心形空地,因此被当做学校里的告白圣地,他们正好在爱心向里弯进来的那棵树下。

掉落的冰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谁扫走了,一点痕迹都不剩,杂草长得更茂密了些,把他们站过的那小块儿地完全遮盖了。

他走进才发现树干上面有干涸的血迹。

几乎瞬间明白了第二天吉本的手为什么包成了个粽子,榎本径在这一刻觉得呼吸困难,血液似乎全部倒流进了心脏,不然怎么会跳动得如此沉重艰难。

“吉本荒野……”

他呢喃着,闭上眼把额头抵在凹凸不平的树皮上,再睁眼时镜片已经被水渍完全浸湿,模糊得看不清下方挺拔的青草。
 
 
无法判断时间的流逝,榎本径保持了那个姿势很久很久,直到太阳快落山了才直起身。全身都酸痛难忍,他蹙起八字眉,小声呼痛,然后若无其事拉着行李箱离开了。

没什么好留恋的。

他告诉自己,努力忽视比肌肉更难以忍耐的心痛。

他早就说过了,吉本荒野已经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他早就说过了。

“我就是这样一个阴暗的人,你没必要觉得对不起我,我也只是利用了你而已。”

“然后不自量力的喜欢上了你。”

“对不起,吉本さん。”

我喜欢你。


三月柔软的微风轻轻拂过,卷走了飘落的樱花和低到尘埃里的轻语,什么都没有留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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